‘此物当立即交于主公,黄河两岸,只怕战事将起啊。’
江风拂动衣袂,他眼底的闲适早已散去,只剩一片沉凝。
他一路行至州牧府外,门吏见是他,躬身便让,不敢有半分阻拦。
刘表正凭栏观江,见蒯良匆匆入内,便笑道:“子柔今日行色匆匆,可是城外有何异闻?”
这位刘荆州虽然年近五旬,但仍然精神矍铄,丝毫不显老态,反而是意气风发。
蒯良上前一步,自袖中取出那张还带着江风湿气的报纸,双手奉上。
“主公请看,这是北地来的报纸。”
“哦?报纸?”
刘表眯起了眼睛,人上了年纪,视力总是不太好的。
“老夫听说这报纸是蛾贼妖女张宁所置办,乃妖邪之物……嗯,这是……”
看到报纸上的内容,他不由得唏嘘起来。
“曹孟德竟在广戚屠杀了万余百姓,此人可真够狠毒啊……”
蒯良在身后笑道:“主公,曹孟德可不光是狠毒啊,他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哦?此言何解啊?”刘表回过了头。
蒯良抚须,“主公啊,您以为这上面就光是写了妖女斥责曹孟德的话吗?”
“自古以来,兴师必发檄文,陈诉对方罪证,昭告天下,否则便是无名无义兴兵。”
“妖女虽为祸世间,却以义军自居,对外也号称替天行道,此文便是她的讨贼檄文!”
“原来如此。”刘表倒吸一口凉气,“此女如今雄踞河北,兵多将广,卒难除之啊。”
虽然远在荆襄,但张宁的事迹刘表还是熟知的。
斩朱儁、杀卢植、擒皇甫嵩、灭公孙瓒,围刘虞,北方二州尽归其有,虎视天下!
叹了一阵,他又问道:“子柔啊,依你之见,妖女若真寇掠兖州,我荆州该如何?是出兵相助,还是隔岸观火?”
蒯良来时便想好了说辞,于是拱手道:“主公,我荆州之地久安已久,百姓安居乐业,兵甲虽足,却不当轻涉北地兵戈。”
“如今袁术盘踞南阳,虎视荆襄,主力当屯于襄阳、新野一带,以防北侧之敌,断不可分兵北上。主公当以保境安民为主。”
刘表眉头微蹙,抚着栏柱沉吟,“可曹孟德若败,张宁占兖州,其势更盛,日后岂不会南下窥我荆州?”
他毕竟还是汉室宗亲,看着蛾贼一点点蚕食大汉领土,总是心中难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