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拳砸中了!
声音炸得天上云都抖了三抖,像是天崩地裂的钟声,响得人心口发颤。
没花招。
就是一拳,直来直去。
可那一下,你仿佛听见了千万人临死前的哭喊,混在风里,刺得耳膜生疼。
树妖被砸得全身爆开,腐黑的妖气乱喷,烂肉似的躯体一块块剥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扭曲的怨魂。
惨叫!全是婴儿的嚎哭!几百上千张嘴一起喊,像有人拿铁针往你脑浆里捅。
叮!当!轰!
拳头砸在它身上的声音,跟天庭铁匠抡大锤一模一样。
地面裂出大口子,碎石乱溅,树妖那团黑乎乎的玩意儿,被硬生生锤得像陨石一样砸进土里!
宫新年根本没停。
一拳接一拳,拳拳到肉,像打桩机一样,把那团玩意儿往地心深处钉!
火苗“腾”地窜起来,还没烧透,又被更猛的风压下去。
树妖的魂体,炸了!
烟尘翻滚,血雾弥漫,妖灵碎片满天飞,像下了一场黑色的雪。
可它……还没死。
还在抽。
还在吸。
周围那点可怜的阴气,它一口一口往肚里吞,像饿疯了的老鼠啃最后半块馒头。
活命的本能嘛——谁不想活?
谁都怕死。
但宫新年不给它机会。
他猛地站定,金光一敛,咧嘴一笑。
牙白得瘆人。
他狠狠吸了一口冷气,肺里烧得烫,这一口冰碴子似的空气灌进去,直接压下去半截火。
“呼……吸……呼……吸……”
他一口气一口气地喘,像是要把自己从里到外都冷却一遍。
身上的金雾,慢慢散了。
地上那团烂肉似的树妖,抖了抖,勉强拼出个模糊人形——像个快散架的纸人,风一吹就要化。
但它还不甘心。
它想活。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