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只虫,就像被裹进一团暗金色的火里,烧着、炼着、重塑着……
这么熬了十几秒。
它庞大的身子才轻轻晃了晃,像是刚睡醒,眼神一点点聚起光。
吸——!
嘴巴微张,猛地一吸气。
白雾滚滚涌来,浓得化不开,像龙吞云海,云气翻腾。
呼!呼!呼!
风刮得又急又狠,卷着沙石直打旋。
呜——呜——
还有种说不清的哭腔似的风声,一阵接一阵。
时而像女人半夜抽泣,时而又像刀子刮铁皮。
风里裹着一股子碾碎万物的劲儿,白茫茫的气流,一波接一波往前扑。
它喉咙里咕噜咕噜直响,正死命压着刚凝成的妖丹雏形。
越压越小,越压越实,疼得它直想吐。
噗嗤!噗嗤!噗嗤!
突然朝四面八方喷出一大滩白浆。
又烫又冲,一股子铁锈加烂肉的怪味儿。
沾地就“滋啦”冒烟,石头地面当场糊成一片黑疤。
就这么着,六翅蜈蚣又吃了一回圣血,彻底换了个活法。
它眼睛一转,直勾勾盯上宫新年,瞳孔里幽光直跳,满嘴尖牙“咔”地咬紧,咯咯作响。
那金黄带赤的血,对它来说,比十年份人参汤还补!
普通妖怪光练皮糙肉厚就得几十年,脑子开窍更是难上加难。
它肚子里这颗妖丹胚子,是靠吞毒虫、嚼腐尸、喝瘴气,一口一口攒出来的。
再想往上爬一步?没个百八十年,门儿都没有。
结果呢?就喝了两口宫新年的血——
它心里已经开始发痒: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就能破壳飞升!
贪念一上来,杀心立马跟着疯长。
嗖!
宫新年人影一闪,倒退七八步,眼里寒光一闪,利得能刮人脸皮。
反应快得像兔子蹬腿,念头刚起,身体已动。
浑身气血轰然奔涌,直冲四肢百骸。
脚尖一点,人就飘出去了,轻得像片羽毛,又稳得像钉在地上。
步伐看似随意,其实每一步都踩在风水点上,像棋盘落子,分毫不差。
嘴角还微微翘了一下,笑得极淡,没人看清。
可下一秒,退势猛地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