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不开。
“咚!咚!咚!”
“噗!噗!噗!”
“砰!砰!砰!”
拳拳到肉,声声入骨。
不是打,是锤;不是碰,是夯。
每一记砸下去,六翅蜈蚣骨头缝里都泛酸,内脏跟着打颤,腿肚子直抽筋。
它甚至不敢换口气——怕一松劲,胳膊就先飞出去。
真怕下一拳下去,自己就得散成一地零件。
“轰——!!!”
气浪掀翻半亩地,泥沙冲天而起,尘雾滚滚,遮天蔽日。
谁也看不清里头谁站着、谁趴着、谁断了腿、谁没了头。
围观的人全屏住呼吸。
没人说话,只在心里默默喊:宫新年,赢!
陈玉楼这辈子下过百座古墓、见过千种异兽,头回见俩活物贴身硬撞,能撞出打雷般的动静。
“砰!砰!砰!”
“噗!噗!噗!”
空气被撞得直晃,肉眼可见一道道水波似的涟漪,在烟尘里来回荡。
后来干脆啥也看不见了。
只瞧见那片战场——
大地裂开道道深沟,像犁过的田;
断树横飞,枝杈翻着跟头甩出去;
烟尘正中心,地面凹下去一大块,像被人用巨锤砸了个坑。
黑红黏稠的血,哗哗往外淌,流得比溪水还欢。
宫新年低头瞅了眼手——
全是滑腻腻的血,甩都甩不干净。
他又低头扫了眼自己衣服——
早被毒液蚀得破破烂烂,像挂了半身渔网。
他微微一顿,眉头皱了皱。
趁这工夫,六翅蜈蚣踉跄连退七八步,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锁住宫新年,尾巴高高扬起,六对翅膀全张开,准备拼死一搏。
“嗤啦——”
宫新年咧嘴一笑,伸手抓住胸前衣襟,轻轻一扯——
破布应声裂开,像撕张纸。
结实的胸膛、刀刻般的腹肌、虬结的臂膀,全露了出来。
隔着老远,人群里“嘶——”地倒抽一片冷气,差点没咬着舌头。
“你这回又来劲儿了?行,咱就看看——喝了我那口血之后,你到底涨了多少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