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培风记忆犹新,是个穿红衣服的老者,几日前与王歆一道堵叶小龟的人里就有对方,李珏替那人求情,他倒不着急松口。
接着,只听杜太后问他:“杨大侠,不知老身有无这份薄面?”
杨培风遂道:“君子不念旧恶,既然太后娘娘金口,在下保证,往后一定不与他追究便是。”
他答应的很干脆,并不为了卖谁人情,也不受形势所逼。他只是觉得无关紧要、无足轻重,对方师兄弟四人齐上都无济于事,更不用说只剩其一人苟延残喘。
胸怀天下志向高远的人,不应该被情绪左右。
然而,杨培风却十分不解,这种特殊场合,李珏说这些作甚?莫非断定少了杜太后的一句话,自己就得不依不饶?红衣老者的性命值得剑盟欠下人情?
要不就是李珏借题发挥,想试一试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不过。”杨培风眯着眼,坦诚道:“众所周知,杨某开罪贵盟颇多,今日我饶了他,来日贵盟肯饶我否?”
李珏笑意浓郁:“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听闻大宸剑圣剑术无双,若愿屈尊替我盟献给大宸太后一场剑舞,化干戈为玉帛,岂不美哉?”
杨培风与剑盟同样远来是客,并非宸国子民,且腆为齐冼师傅,与杜太后同辈分,为其舞剑,无论从哪一方面看,均不合适。
更不用说,他即便不是扶风王,那也是实实在在的大虞公爵,倘若将来两界相通,世人传出,杨培风在异国他乡为一妇人舞剑,岂不声名扫地?
直接拒绝,在座众人只会觉得他自视甚高,没有任何“诚意”,格局太小,不给大宸皇室颜面。
仅凭这点,李珏倒真给他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齐冼作势起身,被杨培风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杨培风朗声道:“在下之剑法皆临敌而变,毫无章法可言,不美观,更不应景。尊驾既出自剑盟,应该当仁不让啊!”
众人闻言无不偷笑。这不等于指着剑盟的鼻子骂,你们是花架子,适合表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