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声音，急促地汇报后方战地医院发生的惨剧，确认钢骨空元帅陨落，泽法大将叛变并展现出恐怖的非人形态，正与卡普中将死斗。

细节与德雷克所述吻合，甚至更加骇人听闻！

两个坏消息叠加在一起，狠狠砸在战国的心头，即便以战国的定力，身躯也不由得晃了晃。

愤怒、悲痛、以及一丝深沉的无力感，交织在战国胸中。

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乱！

战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看向鬼鲛的水分身声音斩钉截铁：“鬼鲛，立刻前往后方支援卡普，务必擒下泽法，生要见人死也要见尸，绝不能让他逃脱继续为祸”。

“是！”

鬼鲛的水分身点头，随即嘭地一声化作一滩清水消散，几乎在同一时间，城楼下方，鬼鲛的本体与水分身瞬间调换了位置。

鬼鲛抬头，最后看了一眼城楼上那金光璀璨的阿尔托莉雅，两人目光短暂交汇，鬼鲛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对其力量与信念的认可，或许也有一丝同为异类，却走上相同道路的感慨，但他没有时间深究，转身便跟上了那名前来报信的女海军。

路上，女海军强忍着悲痛与恐惧，将后方发生的一切，泽法如何化身夜魔，如何残忍吞噬同僚，如何与卡普激战，尽可能清晰地告知了鬼鲛。

当听到泽法甚至曾捕食鱼人族时，鬼鲛那一向冷漠的鲨鱼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最后一丝可能的犹疑也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无论泽法过去有何功绩有何苦衷，当他将利齿对准同族，将魔爪伸向无辜时，他便已不再是那个值得尊敬的黑腕大将，而是一个必须被清除的怪物。

数分钟后，他们共同抵达，那片已成废墟的战地医院区域。

垣断壁间，散落着无数被吸干的苍白骸骨与破碎的海军制服，浓重的血腥气，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鹤中将站在稍远处脸色苍白，紧紧握着拳头，身躯因愤怒与悲伤而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却死死盯着战场中心，那里两道身影，正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碰撞着。

巨响不断，冲击波将周围的瓦砾不断掀飞震碎，那是卡普与泽法，但已然是鬼鲛记忆中，截然不同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