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远处那道，即使在这片黑暗中也，依旧如同山岳般巍峨的身影上——他的老爹爱德华·纽盖特。

卡普这一次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吹胡子瞪眼，阻止这个选择了海贼之路的孙子。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用一种异常平静释然的语气说道：“去吧，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就继续做下去……”

艾斯点了点头，心中却总感觉今天的卡普爷爷有些奇怪。

老头给人的感觉，有点过度温和，仿佛卸下了什么沉重的担子，又或者是在交代着什么。

当孙子的还没能完全意识到，这细微变化背后，可能的深意，只是将这份疑惑暂时压在了心底。

他向前走了几步，头顶上方马尔科所化的不死鸟，轻盈落下用那燃烧着青炎的利爪，轻轻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随即翅膀一振，带着他低空飞行起来，越过下方一众神色复杂的海军头顶。

海军士兵们抬头看着这一幕，没有再对这位海贼王之子动手，海军元帅刚才的战令，如同铁律所有人都必须听从。

即使心中有再多的不甘与不解，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纪律与对上层决策的信任，被摆在了第一位。

艾斯就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有海贼的欣喜，有海军的默然，有星灵的平静，也有黑胡子阵营的冰冷，重新回到了白胡子的身旁。

围绕在白胡子周围的海军大将，与几位星灵，也逐渐退开回到了海军阵营的前沿。

之前还打生打死的双方，此刻却因为更大的威胁而成为了盟友，这个转变无疑是巨大而突兀，但在现实的生存压力面前，他们必须做出选择。

艾斯看着眼前这位，因为动用某种禁忌力量，而恢复年轻容貌，但气息深处却更显衰败的白胡子。

他想起了黑炭大蛇离开前那番充满恶意的话——爱德华·纽盖特是在燃烧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命为他战斗，老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想到这一点艾斯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泪水如同决堤般涌了出来。

他哭得很难看，甚至连鼻涕都控制不住流了出来，混合着泪水打湿了下巴和衣襟。“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