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想到那个最叛逆、最让他感到耻辱的儿子,如今已是君临新世界的四皇,其影响力,远非他这个被困在圣地,看似位高权重实则不过是保安司令的父亲可比。
加林圣就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耻辱与恼怒,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打过。
六道佩恩的话语却并未停止,“你们兄弟二人,应该感谢你们那位伟大的母亲。”
“是她在神之谷,在你们父亲的枪口下,用自己卑微的生命,保护了尚在襁褓中的你们。”
“否则你们早已和无数人一样,化作神之谷的尘埃,根本不可能站在我面前,摆出这副忠诚走狗的模样!”
地狱三头犬一颗头颅,转向六道佩恩的方向,猩红的兽瞳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而另外两颗头颅,转向了身旁那头沉默的银白巨狮——他生物学上的父亲。
“他说是真的吗?”
夏姆洛克那混合了兽吼与人声,显得格外嘶哑低沉的声音,他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悲伤或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求证。
他继承了他这位生物爹的冷酷,对费加兰德·加林圣这个父亲,本就没什么深厚的感情。
对方只是将他视为一件,天赋不错值得培养的工具而已,所谓的父子亲情,在天龙人这个扭曲的阶层里,本就是奢侈品,甚至是笑话。
杂种这个事实,夏姆洛克并非第一次听说。
当年从神之谷被抱回圣地时,他就并非由生父加林圣亲自带回,而是一位女性神骑在混乱中救下了他。
关于他身世的流言蜚语,在他成长过程中,从未断绝,只是无人敢在他面前明说,而他也不屑、或者说刻意不去深究。
父子之间,只有冰冷的养育之恩与上下级关系,在天龙人的世界里谈亲情,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你当年是当着两个婴儿的面,亲手杀了我们的母亲,对吗?”
对于那个素未谋面毫无记忆的母亲,夏姆洛克圣确实谈不上有什么感情。
但此刻,他感到的是一种更深层次,对身旁这个生物爹的失望与厌恶。
人可以自私、冷酷、功利,但一次又一次突破人伦的底线,甚至能将为自己诞下子嗣的女人随手抹杀,并且毫无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