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再提出要买什么东西——只是看着,只是欣赏,只是用那双好奇的眼睛,将这座城市的繁华与美丽尽收眼底。
她知道这样就够了。
入夜之后,花之都的灯火依然通明。
红灯绿酒将这座城市的夜晚,装点得比白天更加喧嚣而迷离,而在花街深处的一家不起眼的店铺内,气氛却与外面的热闹格格不入。
团藏坐在里间的榻榻米上,面前摆着一壶清酒和几碟小菜,但他既没有碰酒,也没有动菜。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那只露出的眼睛半阖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老鸨很快带来了两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笑容殷勤,被老鸨特意挑选出来,接待这位得罪不起的“贵客”。
团藏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他对女人没有兴趣,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在一旁坐着陪酒就好。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却也不敢违逆,只好小心翼翼地跪坐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过了没多久,一位戴着天狗面具的矮小老头掀帘而入。
他的身形佝偻、步履蹒跚,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半截身子已入土的老人。
但那双从面具缝隙中露出的眼睛,却异常清明而锐利,与他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老鸨显然认得这位常客,恭敬地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顺手将门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团藏、天狗面具的老人,以及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团藏没有开口说话,他只是缓缓站起身来,走到那两个女人面前。
两个女人抬起头,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但她们的笑容还未完全绽放,便永远凝固在了脸上。
团藏的双手,如同铁钳般扼住了她们的咽喉,干脆利落地一拧,两声轻微的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两个女人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脖颈上留下了清晰淤青色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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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狗面具的老人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透过面具的缝隙,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的目光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看到两只蝼蚁被碾死。
“唉一群可怜人。”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苍老,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其实不必如此的。”
“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团藏淡淡地回了一句,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嗡嗡叫的苍蝇,“接下来的谈话,我不希望被任何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