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转过头,循着那声音的来源望去——他看到了那个身披金色甲胄的男人,那个站在金色飞艇船头、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旋转长剑的男人。

那柄剑上,隐隐泛着红色的能量波动,正是那股从外部直接破坏了他领域的力量,漏瑚的额头上,一滴冷汗顺着岩石般的皮肤滑落。

那是一种生理性的恐惧——如同食草动物被顶级掠食者盯上时的那种本能反应,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的大脑在疯狂地发出警报:危险!

这个男人——极度危险!

吉尔伽美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岩浆头颅,眼中带着一丝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件还算有趣的藏品:“你这个丑八怪,倒也算有点本事,能够使用领域展开的生灵可不多见,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做本王的手下?”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仿佛他的招揽本身就是一种恩赐,漏瑚的冷汗滴落得更快了。

如果是其他人在这种情况下向他抛出橄榄枝,他或许会毫不犹豫地拒绝,甚至可能反手给对方一发岩浆炮。

但面对这个手持乖离剑,一击便破开他领域的男人,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意识到,无论自己展开多少次领域,面对这个男人,都只有被一剑破开的下场。

然而——妖魔也是有妖魔的骄傲的。

漏瑚缓缓抬起头,那双由岩浆构成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决绝的光芒,他怎么可能向一个人类投降?

怎么可能向一个破坏了他领域、羞辱了他尊严的男人低头?

“海军总部没了,看来船长的计划成功了。”

漏瑚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平静,“虽然我的拖延任务失败了,但我至少要完成蒂奇交代给我的使命。”

一股灼热的岩浆热风,突然从漏瑚身体的裂隙中吹拂出来,将周围的空气瞬间加热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表面的红色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有无穷的热量正在从他的体内向外挤压膨胀。

众人都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这个疯子——要自爆。

“可惜……再也见不到猗窝座了。”

漏瑚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淡淡近乎温柔的遗憾,“再见吧年轻人——”

他的自爆并没有能够完成,吉尔伽美什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怒意。

这个丑陋的岩浆头,竟然宁愿自爆也不肯接受他的招揽——这简直是在当众打他的脸,对于这位最古之王来说,没有什么比被拒绝更让他感到愤怒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