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义庄

刀风更疾,卷起地上尘土,凛冽杀意惊得义庄外老树上的乌鸦扑棱棱逃窜。

朱长寿足下生根,腰背如弓,每一次发力都带动周身筋骨发出细微鸣响。

劈、撩之后,便是最简单,也最霸道的——

“扫!”

大关刀化作一道绿油油的旋风,以己为中横扫而出!刀刃过处,空气仿佛被斩开,留下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没有停歇。

劈、撩、扫、斩,四个基础动作循环往复,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复现前一次的轨迹,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刀越来越快,到最后,整个人已被一团惨绿光芒笼罩,浓烈煞气弥漫开来,周遭温度骤降,一条腐烂龙影在绿光中若隐若现。

此刻的他,朱长寿不像道士,修士,反而更像一个纵横沙场的宿将。

手中关刀毫无花哨,只有最纯粹、最简单、最狠厉的杀戮。

刀光愈盛,眼神愈冷。

朱长寿的每一刀都倾尽全力,带着一股不惜此身,斩断一切的惨烈决绝。

义庄院中,刀风呼啸,似有无数冤魂哀嚎。

“刷——!”

练到酣处,朱长寿猛地腾空而起,汇聚全身之力,一记力劈华山凌空斩落!却在刀尖即将触地的刹那,骤然定格!

所有呼啸风声戛然而止。

眯了眯眼,将翻涌的冷漠与狠厉一点点压回心底深处,朱长寿狠狠吐出一口带着阴寒的浊气,缓缓收势。

周身蒸腾的白色汗气与未散的鬼气交融,映衬得他的身影如同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鬼物。

随手将关刀插进土里,朱长寿“咣当”一声向后倒去,躺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望着已然放亮的天空,眼神再次变得空茫。

就这么躺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慢悠悠地爬起来,走到水井边,打上一桶冰冷的井水,抬手举过头顶,哗啦浇下。

水流冲击着肌肤,朱长寿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反而有种异样的舒坦。

将军府……将军府……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