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口浓痰带着风声,直朝他面门射来!
朱长寿一惊,腰身本能地一拧,险之又险地侧身避过。那口褐黄色的脓痰“啪”地一声,黏糊糊地糊在了他身后的墙面上。
一股怒意腾起,任家镇谁敢这么放肆,朱长寿怒目而视。
街边简陋的茶摊上,一个邋遢到极致的老道,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条凳上。
一只脚搭在凳沿,道袍油光锃亮,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手里正毫无形象地抠着脚丫,扣完还放到鼻尖闻了闻,随即又挖了挖鼻孔,最后,才用那浑不在意、甚的眼神,斜睨着朱长寿。
两个满脸写着生无可恋小道童,想劝也不敢劝,只能歉意的望着朱长寿。
朱长寿脸上的怒意瞬间冰雪消融,化作由衷的惊喜,脱口喊道:“师伯!”
邋遢道人正是麻麻地,依旧是一脸的不屑,但咧开的嘴角却露了他的心情,不过从他嘴里出来的话还是那么难听:“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没把你师伯我给忘到茅坑里去!”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您啊!”朱长寿笑嘻嘻凑过去,也不嫌脏,一屁股坐在旁边条凳上,完全不在意麻麻地身上那股混着汗臭,脚臭的浓郁味道。
“哼,这话中听!比你那个整天板着张死人脸的臭师父强多了!”麻麻地显然极为受用,伸手用力拍了拍朱长寿的肩膀,拍完似乎觉得手感不错,顺手就把刚抠完鼻孔的手指,在朱长寿肩头的衣料上蹭了蹭。
朱长寿面不改色,反而凑近些:“师伯,您怎么在这坐着,没直接去义庄?师父这两年可没少叨念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