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道人眉头一皱:“什么疑惑?”
朱长寿语气诚恳道:“师叔,您如何向弟子证明您就是白狐师叔本人呢?”
“什么?” 白狐道人一呆,完全跟不上这货的思路,“荒谬!朱长寿,现在是贫道在问你话!何来我向你证明之理?况且,贫道坐于此,身着茅山道袍,众目睽睽之下,不是白狐道人,还能是谁?!”
“不不不,” 朱长寿连连摇头,表情愈发认真,“师叔息怒。弟子只是觉得,此事须得逻辑严谨。您看,茅山身份玉牌或许可以仿造或转借;人情往来、言行举止,或许可以刻意模仿刺探。尤其是我等皆知,那神鬼王至今尚未落网,其道堪比合道大能,谁又能断定,它不会幻化成您的模样,在此混淆视听呢?”
朱长寿顿了顿,忽的想起那晚九叔众人醉酒的时候,麻麻地的话,补充道:“再者,弟子曾听闻,师叔您于五六年前,忽然将道号改为‘白狐’……此名号变更,是否本身也意味着某种不同?弟子愚钝,不禁多想一层:是否从那时起,您就已非‘原本’的您了呢?”
朱长寿的声音越来越平稳,却带着一种近乎诡辩的、咬文嚼字的犀利:“退一步讲,即便您此刻是白狐师叔,您又该如何向弟子证明,刚才质问弟子的您,与此刻站在这里的您,是同一个人呢?或者说,三年前的您,与当下的您,在本质上是否发生了某种弟子无从知晓,足以影响判断的变化?”
朱长寿微微歪头,嘴角带着笑意:“这便引申出一个根本问题:您究竟要如何向他人证明‘我就是我’?今日之我,是否完全等同于昨日之我?明日之我,又是否会认同今日之我的选择与认知?时间流逝,境遇变迁,心念流转,我这个概念本身,是否恒定不变?”
这一刻,别说白狐道人,便是台上的石坚都有些懵圈!
略带无奈看了一眼石坚,白狐道人心里差点骂了娘:朱长寿完全跳出自己的预料,昨日自己可是想了几十种可能出现的变化,耍无赖这种方式自己也想到了,但唯独没想到朱长寿的无赖耍得这么有深度!这完全与大师兄之前所说的朱长寿不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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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道人心思百转,突然有了新的计划!
脸上原本的从容与咄咄逼人瞬间变得凝固,然后迅速浮现出一种混杂了错愕,茫然。试图理解却又跟不上节奏的窘迫。
体内灵力忽地倒转,脸色变得忽白忽红,嘴唇哆嗦着,似想反驳,却露出一种不知从何驳的状态:“我……我证明我就是我?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