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您放心,某定不辱使命。”沈云舟望着裴皎然,笑着开口。
二人眼下已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只有配合朝廷推行新令,配合裴皎然,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察觉裴皎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沈云舟瞥了眼身旁的武绫迦,心知二人这是有话说。随即去一旁和麾下官员交谈。
拉了武绫迦去一旁,裴皎然从袖中取了信递过去,“等上了运河,你把安排人把这信交给沈云舟。”
“这信?”武绫迦讶道。
“我仿照他娘子字迹写的。”裴皎然似是想起什么讥诮一笑,“连墨和信笺上的熏香,我都用了一模一样的,基本上能以假乱真。”
“他娘子莫不是已经在长安?”武绫迦偏首望了望沈云舟,“此事他知道么?”
“算算日子,他娘子大抵已在运河上乘船而来,指不定你们能擦肩而过。”裴皎然把玩着腰间的金鱼袋,“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他家人在长安,他心念的也该是长安。至于江淮那边么,他最好把那些都忘了。时候不早,绫迦你且去吧。”
目送二人登上马车,裴皎然方才转身离开直奔长安城。
她未回务本坊,反倒是直奔东宫。这几日长安不乏有对新令的针砭。坊间百姓的议论倒是好能够以手段严格把控一二。眼下最令人忧心的,还是大族之间的言论。天下世族和皇权本就是相辅相成,但天下所谓世族多为门户私计。他们既不能像百姓一样理解世道艰辛,又不如高位者懂得如何维持世道。
这些人凭借着自身对利益的追求,以言语来指点江山,抱着不用负责的想法大肆攻讦高位者。企图取代对方,拾阶而上。这样的人不纯粹,为了达成目的,而随意指点。
“百姓难,朝廷难。偏偏只有这些人还在享乐。”魏叔璘愤慨道:“这些人都对朝廷的新令抱有偏见,恨不能不再施行。”
这几日长安其实陆续有流言,而且都攻击到了太子身上。只不过未曾闹开来,流传在坊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