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证据

此刻孙太医已经为太子施完针,以布巾擦净双手,伏跪在魏帝跟前,“太子殿下呕出的血中有腥涩之感,似是中了雷公藤之毒。此事关重大微,臣不敢妄下定论。还需将壶中残酒,再查验一番。”

说罢孙太医微顿,“方才裴相公已经令人去取了酒壶。不知眼下酒壶在何处?微臣好仔细查探。”

“在这。”京兆尹捧了酒壶上前,“方才我们已经查验过,这酒壶并无特殊之处。”

“并无奇特处?可方才负责献酒的舞姬,却说这酒壶名曰九曲阴阳壶。两位当真仔细查验过么?”裴皎然看着鎏金酒壶,语调柔柔。

京兆尹将酒壶递给孙太医,斥道:“裴相公,是在质疑本官。而相信那舞姬从坊间话本里看来的无稽之谈?”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又如何断定此物不存在呢?”裴皎然温声道。

虽然裴皎然此刻依旧跪着,但是身上的威压气势仍在。被她这一语噎住,京兆尹当下偏首不语。

冰冷的鎏金酒盏被塞在孙太医手中,她也顾不得许多。此事其实他不应该参与进来,但方才听从裴皎然的话,出言为太子诊病,他已经无法置身事外。倘若他将太子假装中毒一事说出来,魏帝未必会追究太子,反倒会责怪他学艺不精。所以他只能说太子是中毒。

握着酒壶,倒出些许壶中酒尝试。仔细辨认内里毒药,转身向皇帝复命,“是雷公藤无误。此物毒性剧烈,即使是半枝,也会让人口鼻出血不止而亡。好在太子殿下只饮了一口。”

此言坐实了酒浆害人之说。

“去把吴王和那舞姬一并带来。”魏帝冷着脸发问,余光瞥见裴皎然依旧跪在地上,“裴相公也起来吧。”

跪了许久得以起身的裴皎然,身形微晃着站起来,好在一旁的李休璟挪了半步,伸手扶了她一把。

未几,吴王和周蔓草被一并带了过来。

“父皇明鉴!儿臣实在不知,皇兄是如何中毒的。”吴王伏跪在魏帝面前,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