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公说得是。”她手撑在案几上,俯身凑近茶雾后的老脸,“某确实该养伤。只是希望吴王殿下到封地上,能够养养自己的脾气。”
裴皎然抽回手时,血珠正巧滴在贾公闾的茶盏里。茶汤面上浮起一丝猩红,像条吐信的蛇。
离开政事堂,裴皎然直接出了承天门。恰好在路上遇见陆徵。
二人驻足相对而立。
“听说陆将军即将和秦家娘子大婚。裴某先行恭喜陆将军。”裴皎然莞尔道。
如今的陆徵已升任右金吾卫大将军,身后正跟着一队金吾卫。
目光在金吾卫身上停留一瞬,裴皎然面上笑意款款。
“裴相公。”陆徵拱手施礼,“可否借一步说话?”
闻言裴皎然颔首。
二人走到一处僻静地,陆徵压低声音,“近日金吾卫中戍卫宫门调动频繁。我担心,他们想做什么。”
“多谢陆将军提醒。不过你若真有心,何不如盯着此后的各处宫门换防。”裴皎然舒眉莞尔一笑,“对你和陆家都有大益处。”
从僻静处出来,二人并肩走在一块。
眼见即将回归到承天门大街上,陆徵伸手拽住裴皎然衣袖,“裴相公,你现在……”
看着被拽住的衣袖,裴皎然一叹。
“陆将军当街拦着裴相公做什么?”李休璟不知何时出现,挡在二人之间
陆徵松了手,道了句告辞二字。带着一众金吾卫转身离开。
待一众人离开后,李休璟伸手握住裴皎然的手,却见裴皎然皱着眉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