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该不该回答这个问题。“回裴相公的话,今日是原巨珰亲自当值。”
闻言裴皎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遂垂首看着案上的奏疏。她端起粥碗,热气氤氲中她看见王保背对着她时肩膀不自然地绷紧。她不动声色地将碗凑近唇边,却在最后一刻停住。
“王保。”裴皎然声音平静,指尖却已悄悄藏在一旁的匕首上,“你入宫多久了?”
“回裴相公,奴婢入宫已有一年三月。”王保低头回答,声音依旧细弱,却有一瞬间的眼神闪烁。
“不算长。”裴皎然微笑着喟叹一声,她突然放下碗,直视王保双眼,“家中双亲身体可好?”
这一问如同利箭,王保身形一僵,随即又强自镇定道:“家中双亲身体康健,多谢裴相公挂念。”
“那真是可惜了。”裴皎然温声道。
王保身体猛地一颤,转身时袖中寒光一闪而过,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刀直刺而来。
微微侧首,裴皎然避开王保的动作,一把擒住他手腕,用力在内关穴上一按,另一只手扼住了王保的咽喉。吃痛之余王保手中匕首跌落。
狠狠瞪了裴皎然一眼,王保掏出藏在袖间的另一把匕首,再度暴起发难。寒光如毒蛇吐信,直取裴皎然咽喉。
见此情形,裴皎然用力拽着王保被擒住的那只手,往自己的方向一带,借力旋身,抬脚踢向对方胳膊。“咔”的一声脆响,王保猛地松手,匕首再度跌落。但裴皎然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忽见对方迅速抬腿,又一道冷芒自下而上撩来!
裴皎然手在案几上一撑,借力腾空,匕首擦着她腰间而过,她拧身的一瞬,猛地踹向王保膝盖。王保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冷冷盯着王保,裴皎然动作流利地卸了他的下巴,“原正则派你来杀我?”,她一脚踩住他持刀的手腕,声音冰冷,“他许了你什么?钱财还是自由?”
巡逻的金吾卫听见动静迅速赶上来,破门入内保护当朝中书令。看着桌椅翻倒,卷轴散落,笔墨纸砚哗啦四散一地的公房,又看向正擒着一内侍的裴皎然,不由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