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萧演出殡

银狐一路疾驰,借助夜色,很快甩脱了身后的追击者。

那些人在树林里面找了将近两个时辰,最终一无所获,只能悻悻离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一个高大的黑影从一棵大树后缓缓走出。

他垂眸盯着手中的匕首,神色复杂。

这是姜子鸢的匕首。

她喜欢在刀柄上刻一只断线的纸鸢。

他曾问她,为何要刻这个。

她说,纸鸢不该束缚,就该往天上飞。

他知道,那纸鸢,也是她自己。

当敌人持这把匕首刺向他的腹部时,银光闪动间,他一眼便认出了它。

只是他没想到,要杀他的人竟然是萧渝。

能得到姜子鸢亲手所制匕首的,除了萧渝,怕是没有旁人。

方才,他差一点就取了萧渝的性命。

可一想到姜子鸢,他还是犹豫了。

若萧渝死在他手里,姜子鸢恐怕会恨透了他。

白辰苦笑一声,随即踉跄地向一个山洞走去。

……

两日后,便到了萧演出殡的日子。

萧柏桓立在城楼之上,望着宫门缓缓驶出的一队人马。

寥寥几位大臣与宫人簇拥着一辆素色马车,车上那具棺木在晨光里显得薄而孤清。

风卷起幡旗一角,也拂过他微蹙的眉间。

那是他的长子。

纵有千般错、万般罪,血脉是扯不断的。

萧柏桓闭上眼,恍惚又看见许多年前,蹒跚学步的幼童张开双臂向他跑来,笑声清脆。

可如今,他的长子却躺在那冰冷的棺木里。

若是他从小亲自管教,早点看清卢后的真面目——他的演儿,虽不堪大任,但起码好好活着。

“陛下……”福安公公在旁轻声唤道,欲言又止。

萧柏桓抬手止住了他,目光仍追着那道渐远的马车。

良久,才黯然转身,沿着城墙缓缓离去。

另一道城墙上,萧渝与萧演并肩而立,目送着远处渐行渐远的马车,两人皆沉默不语,各怀心思。

静立了片刻后,萧渝转身欲走,萧淮却从后面追了上来。

他面上似笑非笑道:“二王兄,如今大王兄已去,你便是父王最年长的儿子,也是咱北冀身份最尊贵的公子了。”

“听三弟这话,似乎对大王兄的逝去颇为欣喜?”萧渝语带讥讽。

萧淮神色一顿,随即叹了口气:“大王兄虽犯下大错,可终究是你我手足至亲,身为弟弟,我自悲痛。只是二王兄如今成了北冀最年长的公子,这是事实。臣弟是为二王兄感到高兴。”

“照三弟这般说法,我是不是也该盼着三弟,以及其余诸多弟弟、妹妹们都去了才好?”

萧淮嘴角一抽——这话分明是在咒他!

刚想反驳几句,可萧渝根本不想搭理他,迈开大步径直离去。

萧淮只能望着萧渝离去的背影,心中暗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