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擎没有否认，避开了她直直投递来的钻心视线，声线干涩：

“薇儿，你就当做，我是为了让我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随便。”霍绾讥诮地笑笑，“只要你不给我添麻烦。”

她幽幽地抬眼，重新看向头顶的那轮银月：

“你对不起的人，就只有我吗？”

云擎僵硬了那么一瞬，他当然明白霍绾在说什么。

蕾雅夫人。

他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蕾雅，霍绾的亲生母亲。

“她……”云擎像是回忆到了什么极度悲伤遗憾的事情，深深阖眼，“我和她回不去了，不可能了。”

“错了就是错了，错过了也就是错过了，是我对不起她，她恨我也无可厚非，今后……我只希望她……能过得好。”

蕾雅夫人对他的怨恨，怕是这辈子也无法抵消了。

的确是他错了，所以他接受蕾雅所有的怨恨，哪怕这辈子都无法获取她的原谅。

再度睁开眼时，云擎的眼睛里已经布上了一层薄红。

“你也一样，薇儿，我只希望……你今后能幸福。”

霍绾莫名地想笑，只觉得讽刺极了：

“我当然很幸福，无论是事业还是家庭，我都很满足。你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应该还一无所有吧。”

云擎低下了头：“你过得幸福就好，如果哪天凯撒他辜负了你，我……”

“他不会。”霍绾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他和你不一样。”

“当然，就算真有那一天，用不着你，我自然会让他净身出户。”

云擎没再说话，低着头，自嘲地笑了。

他没再继续打扰霍绾，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就这样，又陆续抽了两根烟，霍绾突然觉得今晚的风速变了，涌动在空气里的气流也产生了细微的变化。

于是，她缓缓转身。

果不其然。

闯入她视野里的，是一双——

猩红如血的瞳眸。

南池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