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道复杂的方程,而他是唯一的解题人。
可他不想做这道题。
他只是想抱住她,像个普通人那样,不去计算,不去分析,不去预判。
于是,他终于转动手柄,走进了那个他早已“看透”的夜晚。
……
房间只余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将裴语迟起身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像一个沉默的巨人。
他动作流畅,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近乎仪式感的平静。白色的开胸外衫被他仔细抚平,挂在深色木衣架上。
腕表被轻轻摘下,放进表柜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然后,他的手腕上多了一串深褐色的百香籽手串。籽粒圆润,带着天然的纹理,在昏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无意识地用拇指捻过一颗颗籽粒,指腹感受着那微凉的、略显粗糙的触感。
“今天亓老送我的,”他的声音不高,像是怕惊扰了这刻意维持的平静氛围,却又清晰地传入希雅的耳中,“说我脉象浮数,肝气略有郁结,需要静心,消除杂念。”
他捻动手串的动作没有停,目光落在籽粒上,仿佛那上面刻着亓老的医嘱。
希雅依旧保持着侧躺的姿势,面朝着他刚才睡过的位置,毯子下的身体线条显得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