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一点……差一点就和宝宝……和她一样……就在你面前……”
呜咽声渐渐低下去,变成一种无助的啜泣,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裴语迟,眼神里充满了脆弱和深深的依恋。
裴语迟正在整理要带走的文件,在她扑过来时,立刻紧紧回抱住她,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隔绝一切伤害。
一手用力环住她的肩膀,一手轻抚她的后背,安抚她的颤抖。
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担忧和后怕。看着她失焦的眼神和惊恐的叙述,脸色越来越沉,下颌线绷紧。
希雅此刻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状远比她平时表现的要严重得多。
他即将远行,而希雅此刻的状态如此脆弱,他如何能放心离开?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放得更柔:“孕期情绪波动会很大,尤其是经历了昨天那样的惊吓之后……再加上荷尔蒙的变化,很容易陷入一种……‘孕期忧郁’的状态。它会放大所有的不安和恐惧,尤其是对我……和对你自己。”
希雅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四个月的身孕让她的身形有了明显的变化,脸颊也比以前圆润了些,却更添了一种温柔。
“希雅。”他手掌小心地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别忙了,这些我自己来就好。”
希雅的手顿了顿,继续叠着衣服:“你总要让我做点什么吧,我这段时间做了很多后悔的事,一孕傻三年,我这才刚开始,就……”
希雅转过身,仰头看着他:“只有我觉得一个月很长吗?一个月足以让肚子里的宝宝长好几斤?”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映在她的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