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口中那个“虚伪”、“算计”、“只爱身份”的男人,此刻正用最真实的疲惫和最深的克制拥抱着她。
他的怀抱没有松开,哪怕被拒绝过,哪怕被质疑过,他依然在这里,像从未离开。
她看着看着,是心疼,是愧疚,更是迟来的、沉甸甸的懂得。
她终于明白,爱不是没有裂痕,而是在裂痕出现时,有人愿意俯身修补;不是永远完美无瑕,而是在彼此最狼狈的时刻,依然选择相拥而眠。
她轻轻动了动,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像幼时寻求庇护那般。
裴语迟似乎察觉到了,手臂本能地收紧了些,将她更深地纳入怀中。
没有言语,没有承诺。只有相贴的体温,和在寂静中悄然弥合的距离。
夜色浓稠,却不再冰冷。心墙倒塌处,光,终于照了进来。
……
清晨的阳光带着锐利的角度穿透机场巨大的玻璃幕墙,将熙攘的出发层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格子。
空气里弥漫着离别的匆忙和引擎的低鸣。
廖敦敏将车停在临时停靠区,动作利落地搬下行李箱。
希雅坐在座位上,迟迟不肯下车。
“下车吧。”
裴语迟绕到她这边,拉开车门,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刺目的阳光,向她伸出手,声音刻意放得平稳:“时间还够,我陪你走走,就当锻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