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低声应着,指尖蹭了蹭她的掌心,“吵醒你了?”
“没有。”她摇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我总是在等你回来才真正睡着。”
他心头一热,几乎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左边的摇篮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蹬腿,小被子被踢开一角,婴儿发出短促的哭声,像是饿了,又像是受了惊。
这下,希雅想撑起身子,却皱了皱眉。裴语迟立刻起身,动作比她还快。他熟练地抱起孩子,轻拍着后背,低声哄着:“乖,爸爸在这儿……不哭,不哭。”
孩子在他怀里渐渐安静,小脑袋无意识地蹭着他的颈窝,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希雅靠在床头,静静看着他,眼神里有疲惫,也有笑意。“你抱孩子的样子,比我想象中还像回事。”
他低头笑了笑,声音低得像耳语:“因为我知道,他们一哭,我的心就碎一次。”
她没接话,只是伸手轻轻抚了抚孩子的后背,然后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凉,却让他的心安定下来。
片刻后,孩子重新入睡,他小心翼翼地放回摇篮,掖好被角。再回到床边时,希雅已经半梦半醒,唇边还挂着一丝安心的弧度。
他重新躺下,这次不再保持距离。她自然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头轻轻枕在他肩上。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贴着他的颈侧,温热而安稳。
夜,依旧静。可这方寸之地,却因四个人的呼吸与体温,成了整个城市最暖的角落。
希雅坐月子的第十五天。京城。
裴语迟感觉自己像一枚被同时绑在两架战车上的齿轮,正被高速地、反向地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