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是系统的维护者,那为何任由贵族旁支利用漏洞,残害那么多无辜的魂魄?”白哉的声音透着逼人的寒意,他回想起了自己亡妻绯真编号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抽血记录。
户守苦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比哭还要凄凉。
“维护?朽木家的当主啊,你们太高看我了。”户守摇了摇头,干瘪的嘴唇艰难地开合着,“我只有记录权,没有任何干涉的权限。我能看到每一个魂魄被抽干灵血,能看到那些可怜的孩子在绝望中被塞进灵子罐,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沉的悲哀。
“只要账面上的数据能对平,只要‘损耗’在系统允许的范围内,这套规则就不会触发任何警报。我充其量就是一个长着眼睛的硬盘,用来确保这台吃人的机器不会因为超载而卡壳。他们用这些链子锁着我,就是为了防止我切断电源。”
一护咬着牙,恨不得一刀劈了这所谓的系统:“这算什么狗屁规矩!明明是维护者,却被当成看门的囚犯拴在这里替他们数钱!”
莫麟嗤笑一声,判官笔在金色的书页上重重一顿,溅起几点金芒。
“系统的漏洞,向来不是底下人能随便钻的。贵族旁支能搞出这么大动静还没被发现,必然是底层逻辑被修改过。”莫麟盯着户守的眼睛,“告诉我,这套系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问题的?”
户守的瞳孔缩了一下,似乎回忆起了某种让人胆寒的画面,周身的灵子也跟着有些紊乱。
“系统最初建立时,的确是公正无私的,所有的魂魄都会遵循天地轮回自然消散。”他吞咽了一下干燥的喉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直到八百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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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年前?”白哉眉头微皱,在大脑中快速翻阅着朽木家族的古老卷宗,企图找到那个时间点的异动。
“对。”户守点点头,“那天,有人使用零番队的最高特权,强行侵入了中枢。他在原本完美无瑕的代码中,生生植入了一个名为‘自然损耗’的阈值。”
户守用尽全身力气,抬起一只被锁链贯穿的手臂,指向石室深处的墙壁。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那面墙上,刻画着一幅巨大且繁复的尸魂界灵子循环流程图。
而在那流程图的中央,有一条极其隐蔽、散发着暗红色微光的虚线。它绕过了护廷十三队,绕过了中央四十六室,直直地通向上方那个代表着绝对权威的菱形印记——灵王宫。
“就是那条线。”户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怨毒,“从那一天起,每年都会有固定比例的魂魄,被系统默认为‘合法失踪’。下面那些贪婪的贵族们发现并且利用了这个漏洞,把那些无法反抗的魂魄抽筋扒皮,用来延寿、用来做各种见不得光的活体实验。而零番队,只是高高在上地看着,心安理得地收取着他们那份最大的红利。”
这番话,如同平地起惊雷,震得一护和露琪亚半天回不过神来。
露琪亚想起流魂街底层经常有整条巷子的居民在一夜之间神秘失踪的传闻,原来那根本不是虚的袭击,而是系统默许的定期收割。
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白哉,此刻也是面如金纸,指尖微微颤抖。他终于明白,朽木家所自诩的守护与荣耀,在这庞大的算计面前,不过是个可笑的遮羞布。
“好一个合法失踪。”莫麟怒极反笑,他那身不怒自威的正神之气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他手腕翻转,金色的文字在《罪狱录》上跳跃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