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事儿办妥了!”王二爷王万金风风火火闯进书房,一屁股瘫在太师椅上,抓起桌上的凉茶壶便对着嘴猛灌几口,喘着粗气道,“那房东是个软骨头,我派人一吓唬,他屁滚尿流就去撵人了!午时之前,保准让那碍眼的大丰粮行关门滚蛋!”
王百万抚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好!此等搅局鼠辈,早该如此!任他蹦跶几日,真当我王家是泥塑的不成?”
话音未落,王明轩神色仓惶地疾步而入:“父亲!大事不妙!”
“何事如此慌张?天塌下来了不成!”王百万不悦地呵斥。
“二叔也在。”王明轩匆匆向王万金行了一礼,急声道:“外面…外面都传遍了!说是我们王家丰裕号,用下三滥的手段,拿人家三岁稚子的性命相威胁,硬生生逼垮了大丰粮行!不许他们卖平价粮!东城那边,群情激愤,议论纷纷!定是那房东!定是他贪生怕死,把咱们给卖了!”
“什么?!”王万金霍然起身,须发皆张,怒不可遏,“反了他了!一个下贱胚子,也敢坏我王家名声!大哥,我这就带人去,把那房东和他那小崽子一并抓来,沉了护城河!看谁还敢乱嚼舌根!”
“胡闹!”王百万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止,“多大年纪了,还这般莽撞!遇事只知喊打喊杀,能成什么气候!”
王万金被兄长威势所慑,悻悻然坐了回去。
王百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怒意,沉声道:“大丰粮行关门是好事,但这泼脏水的行径,断不能容!二弟,你即刻带人,悄悄去寻那房东。无论他开价多少,务必把这铺子买下来!拿到地契房契,便算坐实了他毁约在先!记住,手脚干净些,莫要再落人口实!”他眼中寒光闪烁,显然对此等“善后”手段已是驾轻就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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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哥放心,我这就去办!定把那铺子攥在咱王家手里!”王万金领命,眼中凶光毕露,匆匆而去。
王百万转向长子:“明轩,码头那边专收陈粮的‘汇通粮栈’,查清底细没有?是何人产业?竟敢如此明目张胆与我王家作对!”
“父亲,那地方…查无实据!”王明轩脸色难看,“它就设在河边一片无主的荒滩上,搭了几个简陋窝棚。陈粮一到,立刻装船运走,连仓储都省了!更无官府备案,完全是个野码头!”
“野码头?”王百万眼中厉色一闪,“私设码头,扰乱漕运,此乃重罪!给我盯紧了!查清他们运粮的船只归属、最终去向!再派人去顺天府和河道衙门打点,寻个由头,把这‘汇通’给我连根拔了!绝不能再让这些陈粮流入市场,坏我大事!”
“孩儿明白!”王明轩领命,也快步离开书房。
白府的气氛同样凝重。白明熙看着库房里堆积如山、日益贬值的陈粮,愁眉紧锁。案头放着王百万的亲笔信,信中直言粮价崩盘恐系太福祥秦文背后操纵,提议三家联手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