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气非常好，白云悠悠哉哉地在天上飘着。

白日里的醉月楼很是安静，姑娘公子们几乎都在补眠，走廊里只能看到轻轻走动的丫鬟小厮。

沈醉雪一大早就起来去找老鸨了，去之前还不忘叮嘱颜长岁不许乱跑。

于是，整个楼里的丫鬟小厮都看到，一口气包下沈醉雪三个月的恩客，被沈醉雪晾着不仅不生气，还勤勤恳恳的开始做起小厮来了，把沈醉雪原本的小厮绾雾急的团团转。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柳烟怏怏不乐的坐在凳子上，一边描眉一边对旁边的小伙伴道：“沈醉雪可是九皇子的人，我听说九皇子大方，赏了他不少银子，那男人说不定根本不是什么恩客，而是他自己偷偷找的人。”

要么怎么说，最了解你的人不一定是你的朋友，也可能是你的敌人呢。

沈醉雪容貌迤逦，自从柳烟被卖到醉月楼，一直都被他压在底下，没少暗地里偷偷观察沈醉雪，可不是对他很了解。

“沈醉雪是罪臣之子，不能为自己赎身，但是手里拿着那么多银子，想让自己好过一点还不容易？”

柳烟说到这儿，叹了口气。

醉月楼是第一青楼，背靠皇室，不差钱的主，因此在醉月楼的姑娘公子，过得还是不错的。

最起码，恩客给的赏银都是能留着的，比起外面那些到老了人老珠黄沦为特殊客人的玩具，他们醉月楼的多少还能留点做人的尊严。

赏银攒得多的，可以自己给自己赎身，也算是临了得个清白。

攒的不够，或者是出去没个出路的，就在楼里做个伺候年轻花魁公子的下人，也能勉强过活。

不过这些说的都是普通人。

醉月楼背靠皇家，不少被充为妓子的罪臣之后都被送到了这里，他们是不允许自己给赎身的，只能被别的恩客赎走，但是终身都是奴籍。

因此罪臣之后虽然也会攒银子，但是不会太节省，对他们来说，前路一眼望到头，活着开心才是赚到的。

除了打点丫鬟小厮，他们常做的就是寻外面的恩客，以他们的名义包下自己，获得喘息。

“若是我有他那么漂亮就好了，九皇子那么大方，只要赏我几次，我就能给自己赎身了。”

旁边坐着的小倌神色有些许奇怪，不过还是赔着笑，“柳烟哥哥说的是，那沈醉雪长得再漂亮又怎么样，还不是注定一辈子困在醉月楼，过的凄惨。”

柳烟瞥了眼他，没说话。

他又不是傻子，醉月楼那么多小倌，他谁都不嫉妒，偏生嫉妒沈醉雪，还不是因为沈醉雪过的比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