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悲欢同尘(十)

红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问的。

“你们……是怎么回事?”

叶欢喝了口茶,开口时,原本清亮的嗓音已经有些沙哑:“如你所见,聊了整晚。”

“什么……怎么可能?你说了什么?”

“他想听的话。”叶欢放下茶杯,简洁地回答。

“葬红客?”红袖不明白,“可是,你……你说谎?”

“谎言未必不悦耳,实话未必是他想听的。”叶欢淡淡地打断她,站起身来,动作间带着熬夜后的僵硬。她理了理微皱的衣袖,径直向门外走去。

“你去做什么?”红袖叫住她。

“回厢房睡觉。”叶欢脚步未停,声音里的疲惫清晰可辨,“熬了一整夜。”

这下红袖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她知道有些清倌能一开始就做清倌,是因为擅长琴棋书画,能与客人整夜整晚地探讨诗词歌赋。但屋中连纸笔也无,叶欢是怎么做到的?

她和客人究竟讲了什么话,才能让一个花了一百五十两的男人,不仅不碰她,反而对她推崇备至,甚至觉得物超所值?

红袖开始意识到,叶欢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她死里逃生之后,全然变成了另一个人,冷静、镇定,令人捉摸不透。

她的眼神、她的谈吐、她周身散发的那种格格不入的气息……

这样的人,似乎并不应该出现在探香楼里。

昨日有不少江湖人选择留宿探香楼。

其中固然不乏出手爽利、易于应付的恩客,却也夹杂了些性情格外暴戾凶残之辈。

尤其以那青龙帮的章横为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