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云淡风轻,目光却几乎黏在死士脸上。
他本就对死士颇为好奇,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打探。江舟知他意思,也不生气,顺着开口笑道:“常有人说我似话本中的将军,以从前名将类比,只是我也算读遍史书,却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啊……这个……嗯……”死士顶着数人灼灼目光,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想不出一个说辞。只能求助般转向离自己有些遥远的楚怀寒和顾舒崖。
顾舒崖平静地开口:
“史书浩如烟海,其中记载人物不知何几,更多或许只留下一句话罢了。便是朝中那些大学士,也不敢说自己记住所有武将的名讳。江将军日理万机,镇守边关,御敌在外,还能通读史书已是不易——何况寻常武将目不识丁者比比皆是,能有将军这般见地者,实属凤毛麟角。在下久仰江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方觉将军粗中有细,能文能武,真不愧为城主副将。”
这一通话下来,死士人都傻了,只是愣愣地看着顾舒崖。
楚怀寒依然站得远远的,往这边瞟了一眼,顾舒崖看出她眼神含义:不愧是你。
顾舒崖面无表情,不想说话。只是暗暗以眼神谴责死士管不住嘴。
被明里暗里吹捧一番,江舟却没露出多少得意,摸着胡子若有所思:“嗯……有道理……听说顾捕头是个不近人情的,看来是夸大其词了。”
“那么这张飞……”江既明不甘地追问。
“话本里的人物而已。”楚怀寒打了个哈欠,“他就是喜欢读话本。”
江既明顿时止住话头,不好追问,心下难免遗憾,同时又若有所思。
若姑母所说没错……陆明绝的后人,认识楚怀寒也就算了,怎会与顾舒崖如此熟稔?
他总觉这三人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像是相识已久,像是心有灵犀,像是藏着什么外人不知道的秘密。
比如这“张飞”,江既明认为绝不可能区区是话本里的东西。
从前,楚怀寒便总会语出惊人,说出一些无人知晓的东西。她并非刻意卖弄,而是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