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雏星逐渐对裴昀然的男仆工作认可的时候,裴昀然突然发神经,说要带她离开这里,去国外生活。
“你问我干什么?难道我说不去你就不会去?”许雏星都要被裴昀然这问题气笑了。
要是国外这么好跑,何宇诚也不会在台地闭眼。
而且她的意见重要吗?裴昀然这人肯听吗?被囚禁的人就像宠物一样,别人施舍点东西,就希望她感恩戴德。
只可惜,她不是什么宠物,她既不会感恩戴德,也不会任由裴昀然摆布。
她转过身不想看到他:“你要走的话,走吧。在别人找到这里之前,你走还可能留着命。带我走,你永远离开不了。”
裴昀然垂下眼睫,日光将那层淡淡的阴影晒得更加惨白。
他当然知道,所有的机场港口已经在通缉他,他可以伪造证件跨越边境去东南亚、西亚甚至其他地方。
可带着许雏星,许雏星如今的身子受不了这种奔波不说,他一直怀疑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联系外界,只可惜仪器检测不出来。
能拥有这种高端的仪器,除了军方又有谁能做到呢?
一记重拳砸在墙上,他手背上的四个骨节出现深淤的红紫,他并不感到疼痛,只觉得内心煎熬万分。
裴昀然看着她的背影,不再搭理他的长发柔顺地搭理在她瘦削的背脊上。
明明一直给她补身子,熬营养品给她喝,为什么她的身体越发单薄了?
裴昀然在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他一遍遍地问自己——为了许雏星,把自己不惜代价夺回来的裴家一切,就此断送,真的值得吗?
权力的力量太过庞大了,哪怕他在京城经营日夜,长袖善舞,也不过是在这些高官权臣面前露个脸熟,甚至他们背地都还是称呼他,那个嫡子死了才上位的私生子。
裴昀然忍了,他这么多年都是这样忍过来的。他想着为了得到权势,这点闲话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