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背对着门坐,听到开门声,他的脖子竟直接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身子没动,脸却完全扭了过来!
我倒是还好,但我能感觉到冯楠身体有些害怕地发抖。
柜台后站着一位身材矮小的老妇人,满脸皱纹堆叠得几乎看不见眼睛。
她正在用一根长勺搅动面前沸腾的茶壶,茶汤呈现出不自然的紫红色。
我们走上前去,我刚要开口,却见那个老妇人先动了嘴。
“两位生面孔啊,”老妇人头也不抬地说,声音却意外地清脆悦耳,跟她那干树皮似的外表毫不相称,“喝什么茶?老婆子这儿有安魂茶、引路茶,还有给不懂规矩的生人备的……后悔茶。”
我被她这开场白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干得发紧。
这地方太诡异了,空气粘稠冰凉,钻进鼻子里带着一股子霉味和若有似无的腥气。
冯楠紧挨着我,我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发抖。
周围那些“客人”的影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摇曳,看不清具体模样,但时不时投来的视线却像冷针一样扎在背上。
“大娘,我们不喝茶,”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心里却把张德帅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这混蛋只说来找老板,可没说哪个是老板。
“是张德帅介绍我们来的。”我鼓足勇气说道。
听我这么说,这老妇人搅动茶勺的手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
当她完全睁开眼睛时,给我差点惊叫出声,因为这老家伙的眼白竟然是纯黑色的,而瞳孔却是惨白色,直勾勾地盯着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