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压制，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高尔的双手按在腹部伤口上，指缝间不断涌出鲜血和肠子的一截，“德川赖三院仍旧是混血种，但他被萨麦尔改造得无限接近于龙种。”

莱特吐了一口血水和唾沫在枪管上，利用自己的启示召唤冷风给枪管上散热：“混龙种是吧？（能力、身体素质几乎接近龙种，但仍相差很大，但相较于混血种，又强得太多）”

高尔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翻过身，手脚并用地向空投箱爬去。

每爬一步，腹部的伤口就会撕裂得更深更大，内脏在重力作用下试图从裂口中滑出。他在地面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混合着黑色粘液和碎石。

他的手摸到了箱子边缘。

箱子里还躺着一把巨大的狙击步枪——巴雷特M82A1，口径12.7毫米，使用.50 BMG反器材弹药，单发动能足以击穿轻型装甲车。枪身长达1.5米，重达14公斤，配备的十发弹匣沉甸甸地压在枪身旁。

但他看到了什么？

‘黎明’！

接近两组弹匣的‘黎明’静静地放置在弹夹里，而弹仓里已经上膛的一颗，已经被改造的巴雷特剥离弹壳，露出透明的水晶弹身，以及里面由金色血液与黑色血液交织的弹芯。

晶体子弹不是方斯汀学院准备的，也就是说其他混血种也参与了这场战斗。

甚至装备比方斯汀的更强。

高尔伸手抓住枪托，用力将这把巨兽般的武器拖出箱子。他平趴端正姿势，支架架好，肩膀抵住。他没有时间寻找掩体或支撑物，只能以最原始的卧姿射击。

他透过瞄准镜看向德川赖三院。

镜头里，德川赖三院这个畸形的造物正在莱特和唐昊的火力压制下不断龟裂又修复，他的胸口已经被打出一个巨大的窟窿，能看到里面不断蠕动的心脏，而破碎的心脏开始以肉芽的方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复原，然后又被击碎。

黑色的血液凝固成胶状物质，填补着破损的组织。

远距离看不清楚，但高尔在瞄准镜里看得一清二楚。

那不止是在修复，是在进化，心脏每一次击穿，就会变得更加肥厚，就像增加了一层护罩，渐渐的，子弹都开始失去压制力。

高尔调整呼吸，将十字准星对准德川赖三院的头部。他的视野因为失血而开始模糊，眼前不断闪过黑色的斑点。他眨了眨眼，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上帝保佑！”

手指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