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子攸又道:“对了,过会儿你悄悄去趟太学院,请我的义弟孙云放学后来我家有事商议。”杨宽领命转身离开。诸事安排已毕,元子攸带着禁军,会同刑部、廷尉、御史台等安排的人员一同赶奔元渊府邸。
元渊一家已经得到元渊被俘的消息,整个府邸一片惊惶失措中。元渊的夫人王氏,是已故尚书令、司空宣简公王肃的女儿,现为府邸主母。长子元湛随父在军营,次子元瑾、幼女元沙弥在家,长女元法轮和女婿徐子才也在,正商量如何应对。
王氏道:“之才,元瑾年少,我是个妇道人家,不懂军国大事,你岳父果真投降叛军?”
徐之才道:“不可能。昨天元瑾去问过太学院的一位学生,他是道场寺住持僧稠的弟子,有奇异的预测之能,之前他曾经准确的预测出白牛逻城的陷阱,这次再次预言岳父可能因逻骑遇难,从前线反馈的消息看,应该是岳父与杨暄温子升等人准备绕路回京,不过因雨夜迷路,结果被葛荣叛军的巡逻兵俘获。所谓投降,不过是毛谧等人的欲加之罪。”
王氏道:“可是元徽等人一定会抓着这事儿大做文章,你岳父蒙冤是躲不掉。最主要,他现在身处敌营,生死难料,一旦被叛军杀害,不但冤屈难以洗清,还尸骨不还。还有湛儿,年纪轻轻也要随父而亡,可怜我广阳王府,以后该怎么过活呀。”
小主,
徐之才道:“岳母勿要伤心,岳父多年经营北地,深受北地军民爱戴,即便在叛军当中,也有不少旧部。另外,此次北征,岳父精心筹措招降,未对六镇军队强行杀伐,六镇军民感恩戴德,因此,即便被叛军俘获,也有可能保全性命。”
王氏道:“贤婿说的这些,老身也略知一二,可毕竟叛军穷凶极恶,与朝廷势不两立。你岳父是征北军主帅,身份显赫,叛军用他当作谈判筹码索要钱粮,或者逼他投降,都是有的。一旦,元徽之流阻碍,使得朝廷不受威胁,殿下也不得保。你刚刚说,那位僧稠真传弟子,颇有法力,能不能再求他给你岳父卜测施法,让你岳父转危为安。”
徐之才道:“那位太学生擅长预测,每次都准,但他的法力与白马寺宝公高僧一致,并不能当场明晰,都是事后才验明。太学生已给的逻字,我们好多人要么没弄懂,要么没重视,结果却一次次的发生,到如今已无可挽回,无论再卜测也无济于事了。”
元瑾道:“姐夫,那我们眼睁睁的看着父亲等死,一点办法也没有?”
徐之才道:“也不是没有。一方面,朝堂不会不管,只要经过审定,岳父没有投降,那么就会通过谈判等手段,以交换人质、战俘或者赎买的方式换回岳父。另一方面,我找找关系,想办法联系上右都督裴衍大人,让他秘密接触叛军,找到岳父的旧部,看看用什么办法要回岳父大人。”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正这时门口大乱,家人通报:“王妃!大事不好,门外来了好些禁军,把我们广阳王府包围了,带队的是长乐王元子攸,还有刑部、廷尉、御史台的人,声称奉旨缉拿叛徒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