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万岁宴,各地藩王,朝廷重臣乃至一些退休了的大官,如宋濂等,都要定期进京来给老朱贺寿,这事情牵扯不小,很难改动。
虽说如今正在秋收的关键环节。
老朱,哪怕九月末再行回返,北地的秋收也还未尽,若在此时龙兴之地凤阳爆发出瘟疫,经由有心人引导撺掇,将老朱的土地清丈与这奔疫爆发,都编造成老朱家德行不够,德位不正的宣言。
再配上白莲教等前朝余孽,四下联络撺掇,造谣生事,朝廷的民心和精力都将被极大牵扯,直接影响来年的对外征战及国运。
届时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实在不行,孤只能令报社提前将此案的调查公诸于众,再加派人手和钦差防范,即便会引发一阵民心动荡,也好过变得不可收拾。”
良久。
朱标才终于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给出了这个预案。
虽然只是在事情变得不可收拾之前的最坏局面的应对预案,他也相信事情不会真的坏到这种程度,只是提前防范一手,免得到时六神无主,错过了最佳的执行时机。
如果连如今朝廷派出的两闱官员用命,外加报社的尽心引导收服的民心都不足以应对这场危机,大不了就掏空家底,重新起复这群桀骜的淮西勋贵,将对外的战争延后几年,再重新制衡罢了。
虽然要费一些功夫,但他自信能镇得住。
但常升的另外一个揣测,却让他心里没底。
“升弟之前所言,此番制造瘟疫之人,还有可能直接投毒于大明宫?”
“且不说如你所言,传播瘟疫离不开人和水源,而如今的宫中,水源监管严苛,人员管控严格,体格基本康健,还有太医院时常为宫里查诊,且皆饮沸水,这瘟疫要如何投放?”
“寻常的瘟疫是进不来,可若是天花呢?”
“天花瘟疫的潜伏期极长,且极其难以消灭,即便是挺过天花存活下来的人,其痘痂的些许皮屑,用过的器皿,乃至穿过的衣物,放上几年,甚至都能再度让人感染。”
常升不无暗示的提醒道:“的确,宫中的内侍,宫女,贵人们体格基本康健,且管制严格,每个人的行动路线甚至都有最为详尽的规划。”
“一旦有异样,都可以在第一时间封锁。”
“可若是有人里应外合呢?”
“若是目标不是这些成人,而是皇嗣们呢?”
朱标闻言一愣,随后像是想到些什么,豁然起身。
“你是说,他们的目标是皇储?!!“
“是雄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