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一样。
他在西安。
身处要冲,上无监管,下无钳制。
再加上他这些年在工地大兴土木,鱼肉百姓,逾越规律的那些个烂事儿,真要再加这事儿清算。
嘶………
朱樉知道,这时候再不解释清楚,一顿大板子是肯定少不了。
“爹,爹,都是误会。”朱樉连声抢白道:“收投献这事,咱们都是和大哥商量好的。”
面对这老朱投来的死亡凝视。
他缩了缩脖子,又硬着头皮解释道:“田亩清丈人手不够,得一步步来,这是国策,得坚定执行,但民生不能乱,边防不能乱。”
“大哥遂与我们有个约定。”
“一方面是为了咱们哥几个能顺利将手里那点字画古玩,珍奇异宝倒腾出去,另一方面也是暂时安抚人心,若有地主士绅主动来投献,便叫我们全数收下,列个名单和条陈带回来。”
“待到日后北伐之时,将这份名单和投献全部翻出来,一方面找个由头,抄了他们的家,再有,也能顺理成章的把宗室俸禄的制度给停了。
如此,我们也受了公正严明的责罚,也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顺带还能给他们好大哥刷一波声望,但都是自家兄弟,又是在自家老爹面前,说这话好像在暗讽他一碗水端不平似的,索性不说了。
果不其然,当提到这是和朱标商量好的事,老朱也就没再拿捏着这话头不放了。
转而直捣黄龙地问道:“这些事,既然是和你们大哥商量好的,咱就不过问了,但你那圈养的私兵,你是不是得给咱一个解释。”
朱樉心头一酸。
一提到大哥,那就是百无禁忌,一到他们这儿,那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可谁让这是他亲爹呢。
他大哥,也是他小爹,待他又确实不薄,只能服气地把满口酸涩往肚子里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