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闹灾荒,地里颗粒无收,老百姓卖儿鬻女,他们照样逼着交税!
老朱当年的一大家子就是这么没的。
元廷最初定的税本来没那么重,全是这帮包税的蛀虫,一层一层扒出来的!
而这帮人里,十有八九,都是张嘴闭嘴“仁义道德”的儒生!
一开始可能还有点脸皮薄,觉得对不起孔孟的教诲,可银子拿到手,田产越买越多,佃户越养越多,出门前呼后拥,日子过得比蒙古官员还滋润,谁还管什么家国大义?
久而久之,他们就彻底被泡烂了!
摇了摇头,老朱将这点惆怅迅速的抛出了脑外,目光恢复了睿智和沉稳,一双浑浊的眼眸牢牢的锁在了常升的脸上。
“所以,你想将他们全部消灭了,推倒重来?”
“甚至更干脆些,直接将士这一阶级全部抹杀。”
“可你告诉咱,这朝野的治理需要多少人才,且不说能不能做到,咱只问你一句,把这帮人都杀了,朝野的动荡如何平,朝野的治理谁来顶?”
常升非常光棍的摊摊手道:“侄儿身板羸弱,扛不动这么大一口锅。”
“但灭士这活,早干晚干是一定要干的。”
对于常升的滑溜,老朱并不感到意外,唯独对他灭士的决心颇为好奇。
“你与浙东党有仇?”
常升摇了摇头,神色缓缓变得肃穆,冷冽。
“我与整个南方士族都无旧怨。”
“如此宁杀错三千不放过一个,只为一点。”
他竖起一根手指,掷地有声道:“沾过人血的野兽是不能留的。”
“他们尝过了当土皇帝的滋味,就不会觉得,自己的富贵靠朝廷扶持,靠吏治清明,靠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