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持续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四方势力和陈浩云就像四个赌徒围着一张牌桌,谁都不先亮牌,谁都在等对方先眨眼。
但陈浩云知道,这种对峙不会持续太久。
因为列强不是慈善家,他们养兵是要花钱的。
英国人在港城增兵两千,每天的军费开支就是几千大洋。
法国人在中南半岛调动三千土着部队,每天的粮饷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南湖省马振武在北线集结五万大军,建福省孙志高在东线集结三万大军,每天的消耗更是天文数字。
谁都不想长期耗下去。
所以,必然有人会先动手试探。
而这个人,会是谁?
陈浩云站在总督府的地图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妈蛋,这帮家伙都在等,等老子先露破绽。
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可惜,老子偏不露。
他转身对副官下令:传令下去,各线继续保持高压态势,但不得主动挑衅。谁先动手,就给老子狠狠打回去!
副官领命。
陈浩云走到窗前,望着南方的天空。
他知道,最先动手的,会是法国人。
因为法国人最急。
中南半岛是法国在亚洲最重要的殖民地,而两广的崛起,直接威胁到了法国的利益。
更重要的是,法国国内政局动荡,政府更迭频繁,殖民地的官员们急需一场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所以,法国人会先动手。
而且,他们会选择最隐蔽的方式——明面上派土着部队试探,暗地里派超凡者搞鬼。
……
广北省,南部边境。
这里是两广与法属中南半岛的交界地带,山高林密,地形复杂。
边境线上,有一条小河叫南溪河,河水不深,但水流湍急,是天然的屏障。
河这边是两广的地盘,河那边是法属越南的地界。
这天深夜,月色昏暗。
南溪河北岸的密林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紧接着,一群身穿灰色军装的人影从密林里钻了出来。
他们约莫三百多人,装备着老式步枪,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看面容,明显是越南人。
这是法国人从中南半岛调来的土着部队。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渡河南下,试探两广的防线。
如果能占领北岸的几个村庄,那就赚了。
如果被发现了,那就撤退,反正他们没有任何标识,可以死不认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