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灵核已经缩小到了芝麻大小，颜色暗淡，不再发光。

灵能从灵核中流出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最终完全停止。

大阵完全停止的那一刻，他感觉到身体中某处发生了变化。

丹田中空空荡荡，灵核完全消失了，经脉中没有任何灵能流动。

他的修为归零了。灵核在燃烧中消耗殆尽，所有的灵能都在大阵的运转中释放了出去，没有留下任何残余。

他坐在那里，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没有灵能，他的身体变得比以前重了很多，像是卸下了一个长期的负担后反而感觉到不适应的那种沉重。

他的呼吸在变慢，心跳在变慢，身体的温度在恢复到正常水平。

他站起来，身体在站立时没有摇晃。

他走到苏小小身边，蹲下来，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她还在睡，呼吸平稳，心跳稳定，但她的脉搏很弱。他无法用灵能感知她的状态，因为他已经没有灵能了，但他能通过她的呼吸和心跳来判断她还在活着。

他的手指在她的白发间轻轻滑动了一下，然后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她穿着他的外袍，外袍上的血迹已经干成了深褐色的硬块。

他坐在苏小小身边，膝盖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头微微低垂着。

阳光从头顶的裂缝中照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暖洋洋的。

他的身体在阳光下看起来很平静，像是任何一个人在普通的午后坐在室外时那样。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中有着一种很淡的，像是完成了某件大事后的疲惫。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血痂已经全部脱落了，皮肤的颜色回到了正常的肉色，没有任何黑色的纹路。灵核消失后，他的身体恢复了凡人的状态，没有灵能，没有神识，不会飞行，不能感知周围环境中的灵能波动。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在阳光下坐着，手上有几处旧伤疤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