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阮望和阿吉娜算是彻底在保障局安了家。
虽说是休养,可阮望却好似闲不下来似的,在保障局里当起了临时工。
他会在大班的孩子们上通识课的时候,客串一把代课老师,把晦涩的知识揉进天马行空的故事里,听得小家伙们眼睛发亮。
下午跑去医疗室,动用他望闻问切的神医本领,诊断开药,连专业的降临者医师都暗暗佩服。
傍晚是孩子们的娱乐时间,也是一天里最热闹的时候,而阮望身为带班老师,则很自然地化身裁判,处理孩子们鸡飞狗跳的玩具争夺战,以及其他的一些小矛盾。
到了晚上,他会去护理室,看望那些罹患重疾或因身体残缺而无法自理的孩子。
凡人的重症,对阮望而言不过是挥挥手就能治好的小毛病……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送出去了一些小小的,装着“沉睡妖精”的玻璃球。
他告诉孩子们,这些玻璃球是外界一位名叫“摆渡人”的勇者所赠送的宝物,只要用“笑容”唤醒里面沉睡的妖精,妖精们便会用它们的神奇力量,治疗一切病痛!
每个人对“笑容”二字的理解不同,长期被病痛折磨的孩子,也很难笑得出来。
但阮望并未更多解释,似乎对结果并不在意。
不过后来的几天里,负责照顾孩子们的护工脸上,的确多了许多笑容,也陆陆续续有孩子恢复健康,重新站了起来。
这几天里,阿吉娜始终跟在阮望身边。
起初,她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小心思,像条小尾巴似的黏在后面。
阮望也不赶她,反而会在各种活动中拉着她参与进来。
像是在课堂上顺手塞给她一沓彩纸,请她帮忙教孩子们折纸;或者调解完矛盾,请她去唱红脸,给受了批评的孩子递纸巾;又或者让她拿着糖果袋,去给因为害怕打针换药而嚎啕大哭的孩子们发糖果。
阿吉娜觉得,这些小活动挺幼稚的。
小孩子性格纯真,但也最为无理,有时耍起横来,直教她头疼。
可是当她教小朋友折纸鹤,明明折得歪七扭八,却也能收获一片崇拜的“哇塞”时;给摔破膝盖的小家伙贴上药棉,被说“谢谢阿吉娜姐姐”时;发给哭闹孩子的糖果,结果被死死抱住手臂时……
她又觉得心里痒痒,不知如何是好。
她嫌弃他们幼稚,无理取闹,可那些毫无杂质的感谢和崇拜,又纯粹得让她心头发烫。
时间缓缓流逝,到了第三天早上。
这天,某个被她照顾过的小女孩,一瘸一拐来到她面前,怯生生地把一颗乳白色的玻璃珠塞进她手心时……阿吉娜呆愣住了。
玻璃珠里的“小妖精”闪闪发光,治好女孩的断腿后,它仍然盈余着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