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稳坐中军大帐,虽面色凝重,却目光如炬,望着眼前沙盘阵,缓缓伸手向朱仙镇。
“临安急递,金字牌诏!岳飞听旨!”
不等众将跪地接旨,传令官已大声宣读:“皇帝御前金字牌诏令,孤军难支,即刻还师!”
岳飞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王贵忍不住了,一把夺过金字牌狠狠插进沙盘阵中,大喝道:“已经第三道金字牌诏了,这皇帝老儿……”
“住嘴!”岳飞大喝一声。
王贵吓得把后半句咽进了肚子里。
岳飞僵住的手又缓缓伸向朱仙镇,众将屏气凝神,苦等岳飞下达攻城命令!
“临安急递,金字牌诏!岳飞听旨!
“皇帝御前金字牌诏令,三日内拔,不得迁延!”
“临安急递,金字牌诏!岳飞听旨!
“皇帝御前金字牌诏令,履诏不从,按律薄惩”
“临安急递,金字牌诏!岳飞听旨!”
“皇帝御前金字牌诏令,粮草已断,速撤保命!”
“临安急递,金字牌诏!岳飞听旨!
“皇帝御前金字牌诏令,抗诏逾矩,即刻归营!”
就在岳飞欲伸手拔掉沙盘上朱仙镇的金军大旗时,连接四道金字牌诏抵达,传令官一一宣读后,整齐站在大帐一侧!
岳飞歪头看向七道金字牌诏,已是眼眶泛红,指尖悬在沙盘上空,却迟迟落不下去。
喉结滚动数番,似有千言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压抑的粗喘。
他死死盯着那七道鎏金令牌,目光里翻涌着不甘、愤懑与痛惜,眼球上的血丝顺着眼尾蔓延,最终化成一滴血泪!
随着那滴血泪滴落在沙盘阵,岳飞僵在半空的手,忽然毅然决然的伸向朱仙镇!
众将屏气凝神,大帐内鸦雀无声!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那只有力的大手忽然落在朱仙镇的金军旗帜上,两指重重一捏,随后大力拔起!
带起的沙土高高扬起,随后四散落下!
“攻城!”
岳飞仿佛用尽了全身气力!
大帐内立即人声鼎沸,众将像饿了三天的猛兽,怒吼着冲出中军大帐!
七名传令官也已是热泪盈眶!
岳家军以摧枯拉朽之势,不到一个时辰就攻下朱仙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