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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从明天开始,所有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村民,无论男女,开始集中下地干活,生病怀孕的除外。
第四,从明天开始,各家各户就不需要在家里做饭了……”
金喜珠话才说到这里,却看见下面的百姓之中哐哐哐的倒地了几十人,还有上百人失声痛哭起来。
“乡亲们,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晕倒了?大家不要哭啊,再怎么激动也不能哭成这样。”金喜珠有些不明白,就凑在一起吃个大锅饭,至于这么激动吗?这又是哭又是晕倒的。
可还没等她继续往下说,那些没有晕倒的百姓便纷纷跪了下来,哭求:“求求官老爷了,放过那些可怜的孩子,我们这些五十岁以上的确实没什么用了,死就死了。
求官老爷给那些孩子一条活路吧,他们年纪虽然小,可还是有很多活计是能干的,并不是只会吃闲饭的废物,求求官老爷,放过他们吧。”
金喜珠没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这好好的说着话,怎么突然就扯上死了活了的?她左右看看自己的同事,可从同事的眼睛里看到的也是一片茫然。
“哎哎,各位乡亲,你们别哭,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一个的说。”可惜下面的哭声太大,她的声音太小,根本压不过去。
金喜珠见镇不住场子,只能从腰间拔出一只燧发手枪,快速的填装了火药,朝着天空中放了一枪。
“砰”的一声巨响,正在哭泣磕头的百姓被这声突如其来的火铳声吓了一跳,那哭喊的声音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全都惊恐的抬头,看着这女老爷手里的火铳,瑟瑟发抖。
金喜珠用短枪点着前面一个青壮:“你来说说,刚才是怎么回事,这话说的好好的,咋就开始哭天抢地了。”
那青壮眼睛里戴着恐惧,见这位女老爷指着自己问话,只得硬着头皮求求情:“求求大老爷,村子里只要十六岁以上的青壮,那十六岁以下的能不能放他们一条生路。
把他们连同五十岁以上的老人都赶出村去自生自灭,总好过把他们关在村子里饿死强。”
金喜珠的脸沉了下来:“你们是听谁说的?我要把十六岁以下,五十岁以上的饿死了?是谁传的谣言指出来?”
那轻壮硬着头皮解释:“大老爷你不是刚才说的吗?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干活,从明天开始,各家各户都不准做饭了?不准做饭,那肯定是想把他们饿死。”
金喜珠这才搞明白,原来这些百姓是误会的她的意思,她抬起头来,看着那跪得满地都是的百姓,用最大的嗓门解释:“各位村民,你们误会了,也怪我们没经验,没把话说明白,我给大家道歉。
现在,我重新说一下我们这个集体农庄,我们的这个集体农庄不只是单纯的种地,它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做。
所以我们才把村民们划成几类,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到地里去劳作,五十岁以上的,在家里负责养殖牛马鸡鹅猪等家畜。
除此之外,村里还要办一个识字班,十六岁以下的,无论男孩女孩都要去识字班学习认字,等到镇上建好了学校,他们还要到镇上去读书。
我们搞集体食堂,是面对全体村民的,无论男女老幼都是要参与的,大家不要担心会有老人和小孩会被饿死。”
哦,原来如此,大家一下子放下心来,只要不把老人小孩饿死就好,其他的什么规定不重要。
反正以前给老主家干农活,老主家也没解释过为什么,现在同样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需要听安排,一顿两碗饭的稀粥能够喝到就行了。
至于土地是不是自己的,官府会不会把地分给自己,只有中国人才敢这么想,朝鲜的百姓从来没有这个想法。
从他们的祖上开始,千百年来就知道土地都是主家的,和他们这些农奴没关系,即便这个主家换成了官府也是一样。
这也是程风为什么敢直接在朝鲜推行集体农庄的原因,因为朝鲜的农民自古以来就没有拥有过自己的土地,被管理和集群化劳作是他们的常态。
这个思维即便到了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也没有被打破,不管是在南面还是北面,百姓们心目中,土地是地主老爷家的,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北面唯一的变化就是由土地是地主老爷家的,变成了土地是官家的,自然也是天经地义的。
类似于阿达村这样搞集体农庄的,在江南西道和瓮津郡的推进都非常的顺利,百姓们异常的配合,可以说是毫无阻碍,只要那些地主老爷们回不去,这事情就会无声无息的变成了自然。
……
辽东鞍山驿,范文程同宋献策拱手道别,看着这老道上了船扬长而去,五十多匹战马被那死老道顺手牵羊全部带走,范文成的心也在滴血。
可他又不敢因小失大,为了五十多匹马就和那死老道翻脸。毕竟那份商贸协议他也是看了好多遍,从中间看到的全是好处,是一点坏处都没有,大汗对这份协议很是看重,他可不敢从中坐梗惹下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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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献策站在船尾,看着越来越远的鞍山驿,心里是美滋滋的,此次公差,自己不但办得圆满,还顺带发了一笔小财。
那人参鹿茸什么的就不说了,这顺手牵羊得到的五十多匹战马,再怎么说也要好几千两银子。
在码头上他就看得出来,那范文程很想把马要回去,只是自己一直装傻,他又不敢直接开口讨回去,那脸都憋成了猪肝也是搞笑。
宋献策也知道,不是那范文成怕他,而是怕那协议出变故,这才忍气吞声。
这份协议宋献策也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他知道里面有坑,可到底坑在哪里,他是看不出来。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是他不够聪明,才没有看出来协议里的坑,可这一次辽东之行,他算是看明白了,不是他个人只看到了协议里的好处,而是所有人看到的协议,写的都是好处。
这一下宋献策的心,算是彻底的平衡了,他让护卫搬了一把躺椅来到船头,往那躺椅上一倒,晒着和煦的阳光,迎着徐徐拂面的和风,嘴里哼唱着道歌,脸上尽是洋洋得意。
舰队顺流而下,速度很快,只用了半天的时间便进入了宽阔的辽河口,辽河口的水面非常的宽,航行安全已经无碍。
种花敬德正准备也到船头上去,看看那个老道士被晒熟了没有?却听见了望台上传的声音:“报告,海面上有异常,有六艘大福船正进入辽河口,逆水而行,挂的旗帜是天津水师的旗帜。”
种花敬德有些好奇,这地方是女真人的管辖范围,那天津水师何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进入辽河了,一整支水师都未必敢过来的地方,区区六艘船就敢明目张胆的进入,这里面怕是有什么猫腻?
正在掌舵的也是一名孤儿,是去年才从海军学院上舰实习的见习舰长种花公然,这小子长得粉面桃花,玉树临风的,确实很有罗成的气质。
这辽河上突然出现大型海船,还挂着天津水师的旗帜,他也觉得很奇怪,早就听说那天津水师只敢在天津周边的海域游荡,再往北,都不敢走,什么时候有胆子跑辽河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种花公然提示:“学长,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走私船?”
种花敬德点点头:“不是没这个可能,虽然黄海,东海,南海已经被我们控制,没人敢再走私。
可这渤海湾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再加上往辽东走私的利润非常的大,那些世家大族从这里走私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种花公然一下子来了精神:“学长,要不要把他们拦下来检查,六艘福船规模不小。”
“打击走私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保卫万里海疆,更是我们的使命,马上升起东江水师旗帜,靠过去登船检查。”
旗舰迅速的升起了东江水师的旗帜,后面两舰一看,便知道老大是有动作,也迅速的把东江水师的旗帜升了起来。
舰队迅速朝着六艘大福船靠近,当靠近大福船不到三里距离,种花公然通过船上的大喇叭开始喊话。
“前面的船支听着,我们是大明东江水师,我命令你们马上停船,接受检查。听到命令,马上降帆停船,如不配合后果自负。”
在船头上睡觉养神的宋献策被这大喇叭声惊醒,差点从躺椅上滚下来。
轻轻的揉了揉那惺忪睡眼,往那海面上一看,就看见有六艘福船正在转向,看那样子是准备夺路而逃。
海上有海盗也有走私犯,宋献策早就听说过,可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活着的海盗,心中有些兴奋,也是激动的站在船头,大声的呼喊,要求对面马上停船接受检查。
原以为大喇叭都这么喊了,对面那六条船会降帆停船,接受检查。
没想到这话刚喊出去,那大福船竟然一个大转舵,划了一个大大的弧形,朝深海逃去,另外五条船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转身而逃。
挂着官方的旗子,见着官船就逃,还真是走私船,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种花敬德眉头一皱:“竟然逃跑,果然是走私船,追上去把他们堵住。”
那走私的福船,本来求的就是一个平稳,船身又宽又短,速度本来就不快,再加上装满了货物,吃水更深,那速度更是上不去了。
那拿比的种花敬德的舰船,本来速度就是福船快三倍左右,再加上是空船,新式的船帆又不受逆风影响,要追逐六艘满载的福船那是轻而易举。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已经有一艘护卫舰赶到了六条福船的前面,开始转向准备拦截。
那福船一看逃不掉,似乎放弃了抵抗,还是遵循命令把船帆降了下来,船的速度迅速减低,很快就停在了海面上随波飘荡。
护卫舰迅速的靠了上去,护卫舰无论是长度还是高度,都远胜于福船,两船一并,那福船就如同一叶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