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 九天垂海云 8

兴亡云烟事 木石立方 1102 字 6个月前

宝文阁待制于郑国是正五品官阶,官品甚高,却无实掌,只备皇帝顾问文学诗文而已。

见陈封在左首椅上坐了,纪清向上恭施一礼,道:“下官宝文阁待制纪清见过陈太保。”

陈封脸上已带了笑,举手虚扶,又向前一让道:“无极来啦,不必多礼,请坐了说话。”

纪清道声谢,却不敢坐在陈封对面,只在陈封对面下首斜斜坐了。

陈封仍旧笑道:“劳无极久等了,实未想到今日事竟这般繁杂,耽搁了这许久。无极莫要见怪才好。”

纪清道:“岂敢?陈太保勤劳王事,宵衣旰食,下官等候些时辰也是该当的,岂敢妄言见怪?”

陈封笑道:“无极能体谅我的苦处,也是难得。多少人口中不说,心中却有怨意。只等一时半刻,出去便要说我慢待。唉,这官却不好做也。”

纪清道:“陈太保只怕是听岔了,或有误传也未可知。下官所居宝文阁乃是清闲衙门,每日里常听百官闲论,却从未听闻有人言及陈太保差错。每常只听人称陈太保功高望重,又不肯居功自傲,行事但凭仁义,恩德广被四海,实百年难遇命世之才。天赐陈太保与我郑国,方有郑国今日之兴盛。”

陈封睨一眼纪清,道:“哦,朝臣如此议论我?无极乃是天子藩邸旧臣,与天子极为亲近,是以无人敢在无极面前论我短长,也是有的。”

纪清道:“太保之言或是实,妄言当朝宰辅,自有当得之罪。然下官却实未有所闻。太保也不必介怀,岂不闻‘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以太保之功绩德望,自然有人眼热,便遭些诽议也是寻常。”

陈封呵呵笑道:“无极所言极是,若与那起小人一般见识,却也是自寻烦恼。人若论我短长倒也无妨,我虽是辅政大臣,却也不能禁人口舌,朝廷法度也治不得这等人的罪。我只恐有人妄议朝政,伤及先帝之明,有损今上之誉。若有此等人,却不能轻纵。我因久在政事堂中,已多时未曾到民间走动,便难知官吏生民心中所想。无极若有耳闻,切勿瞒我。”

纪清道:“这是自然。以朝廷论,以圣上论,以太保论,下官都不敢有丝毫隐瞒。陈太保放心便是。”

陈封笑道:“如此便好。无极的人品学问我都是极敬佩的,这才请无极来,有此一问。无极,圣上守孝期间,我与几位相公要分心朝政,只怕无暇顾及圣上学业。圣上的课业,便多仗诸位文学侍从之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