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言道:“陈太保回来,我有事要与陈太保商议,且缓一缓。”
那干办应了声“是”,便闪身退了出去,重又掩上房门。
陈封呷口凉茶,道:“有甚要事,崔相公自斟酌处置便是,何必定要与我商议?”
崔言也端起茶盏,浅呷一口,道:“崇恩去这两个时辰,此间并无甚要紧事,我已与桑鼎自行处置了。我只要问崇恩,这般急着回衙门,所为何事?”
陈封道:“先时默之也在,莫非不闻?是为天翼卫押送粮草至隆德府,竟短了两万石之事。”
崔言微哂道:“这样小事若还要崇恩回衙亲自处置,程无患岂会如此受你重用?崇恩,你瞒得旁人,却瞒不得我,若非惊天的事,程无患又岂会巴巴请你回去?崇恩,桑鼎也非外人,此时你还要瞒我?事关郑室江山,我已无力阻止,便连知也不教我知晓?”
陈封闻言一怔,裴绪手中笔也是一顿,却又立时飞舞起来。顷刻书就,急起身道:“陈太保、崔相公,我这是急差,要立时送银台司。你二位议事就是,我这便去了。”
崔言道:“什么要紧事竟要相公亲自去送?不分哪一个差使去便是了,谁敢耽搁政事堂的事?”
陈封道:“桑鼎不必回避,我等同秉朝政,岂能瞒你?”说罢高声唤道:“王贵。”语声才落,便见王贵推门进屋,躬身侍立。
陈封道:“这里有一份文书,”用手指指裴绪手上,道:“你去密封了,交与曾中书,请曾中书亲自跑一趟银台司,交与银台司知司。”说罢又看裴绪,道:“曾中书是银台司出身,他去办这差事,必无差错。桑鼎以为如何?”
裴绪叹道:“也罢,听凭陈太保吩咐。”说罢将手中文书递与王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