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迪闻了闻,说道:“好像是某种火药。”
他又在盒子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些文字,记载着这种火药的配方和用途。
“这可是个好东西。”吴迪说道,“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就在这时,溶洞突然开始震动,湖水变得波涛汹涌。
“不好,那怪兽追来了。”王胖子惊慌地说道。
吴迪抬头一看,只见怪兽从通道里冲了出来,跳入了湖中,朝着小岛游来。
“快,把火药拿上,我们快走。”吴迪说道。
两人连忙登上小船,划向岸边。怪兽在后面紧追不舍,它的速度很快,眼看就要追上了。
吴迪从背包里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火药,朝着怪兽扔了过去。火药在湖面上爆炸,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力,怪兽被冲击波震得晕头转向,暂时停下了追击。
两人趁机划到岸边,朝着溶洞的深处跑去。他们不知道,在溶洞的深处,还有更危险的东西在等待着他们。
溶洞深处的钟乳石像倒悬的獠牙,将头灯的光柱切割成碎金般的光点。吴迪踩着湿漉漉的石笋丛往前冲,鞋底的纹路里嵌满了尖锐的石屑,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身后的湖水还在沸腾,怪兽的咆哮声隔着岩壁传来,带着某种金属摩擦的质感——刚才爆炸的火药显然没伤到它根本,那些黑色鳞片大概能硬抗炸药的冲击。
“老吴,等等!”王胖子的呼哧声从斜后方传来,这家伙不知何时抓了根断裂的石钟乳当武器,此刻正被一截横生的石脊绊得踉跄,“这破洞怎么跟迷宫似的?我瞅着刚才那岔路……”
吴迪突然刹住脚,头灯的光柱猛地扫向右侧。那里的岩壁颜色比别处深,表面覆盖着层滑腻的苔藓,但若仔细看,能发现苔藓间有圈极淡的人工凿痕,组成个不规则的六边形。他伸手摸过去,指尖触到的不是岩石的冰凉,而是种类似皮革的韧性,凿痕边缘甚至能抠下点暗红色的粉末——是朱砂混合着桐油的痕迹,盗墓行里称这为“封门泥”,通常用来封堵有活物的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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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出声。”吴迪按住王胖子的肩膀,另一只手摸到后腰的铜烟杆。玄鸟烟锅的喙尖在黑暗中泛着微光,这是他爷爷留下的规矩,遇着拿不准的机关,先用烟杆探路。他将烟锅轻轻抵在六边形的中心,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岩壁竟像活物般向内凹陷,露出道仅容一人爬行的通道,里面涌出股混杂着檀香和血腥的怪味。
“这……这是要钻进去?”王胖子的声音发颤,“我三爷爷说过,这种狗洞似的通道里,十有八九盘着‘守棺蛇’,那玩意儿有剧毒,一口就能把人咬成……”
话没说完,通道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爬来。吴迪迅速抽出工兵铲,头灯的光柱直射进去——只见两条手腕粗的黑影在通道里扭曲,鳞片在光线下泛着青黑色,头顶却长着类似鸡冠的肉瘤,正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是‘鸡冠蝰’,”吴迪的喉结动了动,“秦岭深山里才有,据说最早是秦代方士养来守丹房的。它们的毒液能腐蚀骨头,但怕火。”他摸出打火机,又从背包里扯出张防潮垫,三下五除二撕成条,缠在工兵铲的木柄上。
火苗“腾”地窜起时,两条鸡冠蝰突然立起上半身,肉瘤涨成血红色,嘴里吐出分叉的舌头,发出“嘶嘶”的威胁声。吴迪没敢贸然上前,只是举着燃烧的工兵铲缓缓逼近,火苗的热浪烤得他脸颊发烫,通道里的檀香混合着蛇类特有的腥气,形成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就在这时,王胖子突然“哎哟”一声。吴迪回头,只见他正捂着脚踝在地上打滚,裤腿上缠着第三条鸡冠蝰,那蛇的肉瘤已经贴在他的皮肤上,正准备张口下咬。吴迪想也没想,扬手将燃烧的工兵铲扔过去,火苗擦着王胖子的裤腿掠过,鸡冠蝰吃痛,猛地松开身子,却被紧随其后的吴迪一脚踩住七寸,工兵铲的边缘顺势切下,青黑色的蛇血溅在岩壁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快钻!”吴迪拽起王胖子,自己先矮身爬进通道。里面比想象中更狭窄,石壁上布满了细密的凿痕,显然是人工开凿的痕迹。爬了约莫三丈远,前方突然开阔起来,他一头栽进个圆形的石室,头灯的光柱扫过之处,竟摆满了排列整齐的陶俑——这些陶俑与刚才墓室里的纸人不同,个个面目狰狞,手里捧着黑色的陶罐,罐口飘出缕缕青烟,正是那股檀香的来源。
“这是……炼丹的殉葬坑?”王胖子紧随其后爬进来,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妈的,这烟闻着头晕。”
吴迪没理他,目光被石室中央的石台吸引。石台上摆着只青铜鼎,鼎身刻着繁复的云雷纹,鼎口飘出的青烟最浓,隐约能看见里面沉着些暗红色的块状物,像是某种凝固的血膏。鼎的四周刻着圈甲骨文,他凑近了看,发现其中几个字与爷爷日记里记载的“玄鸟血祭”符号一模一样。
“胖子,快看这个。”吴迪指着鼎底,那里刻着个反向的蝎子符,与之前见到的“活扣”正好相反,“这是‘死门’的反向机关,按说殉葬坑的机关都该朝外……”
话音未落,整个石室突然剧烈摇晃,那些陶俑手里的陶罐同时倾斜,黑色的液体顺着罐口流出,在地面上汇成蜿蜒的溪流,朝着两人的方向蔓延。吴迪低头一看,只见液体流过的地方,石质地面竟开始冒烟腐蚀,显然含有剧毒。
“是汞!”他心头一紧,爷爷日记里提过,周赧王晚年痴迷炼丹,常用水银模拟“银河”,认为这样能沟通上天,“这些陶俑是汞槽的开关,我们触发机关了!”
他拽着王胖子往通道口退,却发现刚才爬进来的入口已经被落下的石板封死,石板上的蝎子符正泛着红光。石室的墙壁开始渗出水珠,仔细一看,竟是密密麻麻的小蝎子,正顺着石壁往下爬,每只蝎尾都闪着幽蓝的光,显然带着剧毒。
“这下玩脱了!”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从背包里掏出最后半瓶白酒,咕咚灌了两口,“老吴,你爷爷到底惹过什么鬼东西?这破墓处处透着邪门。”
吴迪没工夫跟他拌嘴,目光在陶俑间逡巡,突然发现最角落的那个陶俑姿势与其他不同——它手里的陶罐是空的,底座似乎比别的陶俑高一些。他冲过去,用工兵铲撬开陶俑的底座,下面露出个方形的凹槽,里面嵌着块黑色的玉玦,玦上刻着只展翅的玄鸟,鸟喙正对着鼎的方向。
“是‘玄鸟匙’!”吴迪心脏狂跳,爷爷日记里说,这种玉玦是打开玄鸟族祭祀场所的钥匙,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胖子,搭把手!”
两人合力将玉玦抠出来,吴迪转身将它按进青铜鼎的鼎耳凹槽。只听“咔嚓”一声,鼎身突然旋转起来,露出底下的暗格,暗格里躺着一卷竹简,上面覆盖着层厚厚的朱砂。
“这是……周赧王的炼丹记?”吴迪小心翼翼地展开竹简,上面的甲骨文密密麻麻,记载的却是某种祭祀仪式——用玄鸟的血混合水银,浇筑成鼎,再将活人作为“药引”投入其中,据说能炼制出“长生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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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这老东西真不是人!”王胖子凑过来看了几行,忍不住骂道,“这不就是活人献祭吗?”
就在这时,青铜鼎突然剧烈震动,鼎里的暗红色血膏开始冒泡,竟缓缓升起个模糊的人影,通体由青烟组成,手里拿着根权杖,杖顶镶嵌着块黑色的石头,与吴迪之前在陪葬坑看到的怪兽鳞片颜色一模一样。
“是……是周赧王的鬼魂?”王胖子吓得牙齿打颤,手里的白酒瓶都掉在了地上。
吴迪却盯着那人影的权杖,突然想起爷爷日记里的另一段记载:“玄鸟族有一分支,善控水银,周赧王曾得其相助,筑‘水银地宫’,以活人为饵,饲‘玄水兽’……” 难道刚才那只怪兽,就是所谓的“玄水兽”?
青烟人影举起权杖,石室里的汞液突然沸腾起来,那些小蝎子纷纷跳进汞液,竟在里面游弋起来,很快汇聚成条银色的“蝎子河”,朝着两人的方向扑来。吴迪迅速将竹简塞进背包,抓起地上的青铜鼎盖,朝着蝎子河扔过去,鼎盖砸在汞液上,发出“滋啦”的响声,溅起的汞珠落在石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往鼎里跳!”吴迪突然喊道,他注意到青铜鼎周围的汞液似乎在避开鼎身,像是有某种力量在排斥,“这鼎是玄鸟族的东西,能防水银!”
王胖子虽然害怕,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闭着眼跟着吴迪跳进鼎里。鼎身内部刻着圈玄鸟纹,果然隔绝了外面的汞液。两人趴在鼎沿往外看,只见青烟人影的权杖指向石室顶部,那里的岩层开始剥落,露出个圆形的洞口,一只巨大的爪子从洞口伸进来,正是刚才那只玄水兽的爪子!
“它果然跟着来了!”吴迪握紧工兵铲,鼎里的血膏还在冒泡,隐约能看见底下似乎有个通道,“胖子,准备好,我们从鼎底走!”
他用工兵铲撬动鼎底的石板,果然露出个黑漆漆的通道,里面涌出股带着海水咸味的冷风,与之前的甜腥气截然不同。玄水兽的咆哮声越来越近,爪子已经抓住了青铜鼎的边缘,整个鼎身都在摇晃。
“跳!”吴迪率先跳进通道,王胖子紧随其后。两人在黑暗中坠落,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落入一片冰凉的水中,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了衣服。
吴迪挣扎着浮出水面,头灯的光柱扫过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条地下暗河,河水泛着诡异的荧光,两岸的岩壁上布满了洞穴生物的骸骨,看起来像是某种巨大的鱼类。远处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游过来。
“老吴……这水……这水里有东西!”王胖子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头灯照在水面下,只见无数条银色的小鱼正围着他们游动,这些鱼没有眼睛,嘴里却长满了细密的牙齿。
吴迪的目光落在暗河中央的一块巨石上,石头上似乎刻着什么图案。他奋力游过去,发现那是块天然形成的玄鸟岩,上面的纹路与他烟杆上的玄鸟图案完全吻合,岩缝里还卡着半块青铜碎片,上面刻着“归墟”两个字。
“归墟……”吴迪喃喃自语,爷爷日记里说,归墟是玄鸟族的发源地,难道这里与归墟有关?
就在这时,暗河突然掀起巨浪,一只巨大的鱼头从水中探出来,嘴里长满了锯齿状的牙齿,眼睛里闪烁着红光——是另一只玄水兽,比之前那只更大,身上的鳞片甚至能反射头灯的光芒。
“它妈的,怎么还有一只!”王胖子绝望地喊道。
吴迪却注意到,这只玄水兽的额头有个明显的伤疤,像是被某种利器划伤的,伤疤的形状与玄鸟岩上的纹路隐隐呼应。他突然想起竹简上的记载:“玄水兽,玄鸟族所饲,以归墟之水为食,额间有玄鸟纹者,可号令群兽……”
“胖子,抓稳了!”吴迪从背包里掏出那半块青铜碎片,朝着玄水兽的额头扔过去。碎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落在那道伤疤上,玄水兽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巨大的身体在水中剧烈翻滚,暗河掀起的巨浪几乎要将两人吞没。
混乱中,吴迪被一股水流推向岸边,他抓住一块岩石,回头却发现王胖子不见了踪影,只有那只玄水兽还在水中翻滚,额头上的青铜碎片发出了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