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石路往前走,走了大概二十米,眼前出现了一个更大的墓室,这应该是前室。前室的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鼎,鼎身刻着复杂的饕餮纹,鼎足粗壮,看起来很沉重。鼎的周围还放着几个青铜爵、青铜觥,都是完整的,爵身上的铭文清晰可见,陈砚凑近一看,铭文是上古的鸟虫书,他根据爷爷笔记里的对照表,慢慢翻译出来:“周章之墓,永镇玄鸟。”
“真的是周章的墓!”陈砚激动地说,“周章是吴国的先祖,周武王封他为吴侯,这墓的规格不低,后面的主墓室里,说不定有更重要的陪葬品。”
王胖子已经跑到青铜鼎旁边,用手摸了摸鼎身,又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响声:“这鼎得有几百斤吧?要是能弄出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别做梦了,这么大的鼎,怎么弄出去?”陈砚白了他一眼,“而且这是文物,不能卖,得交给国家。”
“交给国家?那咱们这趟不白来了?”王胖子有点不甘心,但也知道陈砚的脾气,没再多说,跟着陈砚往主墓室走。
主墓室在最里面,门口有两个镇墓兽的雕像,是用石头做的,造型狰狞,眼睛是用红宝石做的,在手电筒的照射下,闪着红光。王胖子看到红宝石,忍不住想伸手去抠,被陈砚一把拉住:“别碰!这镇墓兽有机关,你一碰,说不定会有毒箭射出来。”
果然,王胖子的手刚靠近镇墓兽,就听到“咔哒”一声,镇墓兽的嘴里突然喷出一股黑色的烟雾,陈砚赶紧掏出避毒散,撒在两人周围,又拉着王胖子往后退了几步。黑色的烟雾很快散去,地面上留下一圈黑色的痕迹,像是被腐蚀过一样。
“好险!”王胖子拍了拍胸口,“幸好你拦着我,不然我就完了。”
陈砚没说话,仔细观察镇墓兽的机关——镇墓兽的眼睛是触发机关的开关,只要碰到眼睛,嘴里就会喷出毒烟。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绳子,系在镇墓兽的眼睛上,然后拉着绳子往后退,轻轻一拽,镇墓兽的嘴里再次喷出毒烟,等烟雾散去,他才走上前,用铲子把镇墓兽的眼睛挖下来——不是红宝石,而是红色的琉璃,虽然不值钱,但也算个小玩意儿。
推开主墓室的门,里面很宽敞,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棺,棺木已经有些腐朽,上面盖着一块黑色的丝织品,大部分已经腐烂,只剩下一些碎片。棺木的周围放着几个玉盒,里面应该装着陪葬的玉器。
陈砚走到木棺前,用手电筒照了照棺木——棺盖没有封死,像是被人打开过。他小心翼翼地推开棺盖,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尸体,只有一个玉盒放在棺底。玉盒是白色的,上面刻着玄鸟的图案,看起来很精致。
“怎么没尸体?”王胖子凑过来看了看,有点失望,“难道是被盗墓贼光顾过了?”
陈砚拿起玉盒,打开一看,里面没有玉器,只有一块巴掌大的龟甲,龟甲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甲骨文,龟甲的边缘有一些磨损,像是经常被人触摸。他用手电筒照了照龟甲,甲骨文的字迹清晰,他根据爷爷笔记里的甲骨文对照表,慢慢翻译出来:“玄鸟秘藏,在吴之丘,虎丘之下,得之者,可定天下。”
“玄鸟秘藏?虎丘?”陈砚皱起眉头,虎丘在苏州,离南京有一百多公里,难道这龟甲是在指引另一个地方?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光束照进来。“谁在里面?”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不许动!我们是警察!”
陈砚和王胖子对视一眼,都有点懵——怎么会有警察?难道是被人举报了?
“别慌,咱们没偷东西,就是进来看看,把龟甲和青铜爵拿出来,交给警察就行了。”陈砚小声对王胖子说,把龟甲和青铜爵揣进怀里,准备出去解释。
但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且不止一个人,脚步声很杂乱,不像是警察的步伐,反而像是……盗墓贼!
“不好,是盗墓贼!”陈砚突然反应过来,爷爷的笔记里说,有些盗墓贼会假装成警察,趁人不备抢夺文物,“胖子,快躲起来!”
两人赶紧躲到木棺后面,屏住呼吸。很快,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走进主墓室,手里拿着手电筒、撬棍,还有几个人手里拿着刀,看起来很凶。
“老大,这里有个木棺,好像被人打开过!”一个瘦高个喊道,用手电筒照了照木棺,“里面是空的,只有一个玉盒,被人拿走了!”
“找!仔细找!肯定有人来过!”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喊道,应该是头目,“据说这里有周章的墓,里面有玄鸟秘藏的线索,一定要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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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和王胖子躲在木棺后面,大气不敢喘。陈砚摸了摸怀里的龟甲和青铜爵,心里有点着急——这些盗墓贼看起来很凶,要是被他们发现,肯定会抢龟甲和青铜爵,说不定还会伤人。
“胖子,你从后面的通道走,去外面报警,我在这里拖住他们。”陈砚小声对王胖子说,指了指后面一个不起眼的小洞,那是他刚才发现的,应该是盗墓贼留下的逃生通道。
“那你怎么办?”王胖子有点担心,“他们手里有刀,你打不过他们。”
“放心,我有办法。”陈砚掏出爷爷留下的避毒散,“我把这个撒在他们身上,能让他们暂时失去力气,你趁机跑出去报警。”
王胖子点点头,猫着腰,从后面的小洞钻了出去。陈砚则握紧避毒散,等着盗墓贼靠近。
很快,一个盗墓贼走到木棺旁边,用手电筒照了照,发现了躲在后面的陈砚:“老大,这里有人!”
黑色夹克男人赶紧走过来,用手电筒照了照陈砚:“小子,把你怀里的东西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陈砚没说话,趁盗墓贼不注意,把避毒散往他们身上一撒。避毒散虽然不能致命,但能让人暂时头晕、乏力,几个盗墓贼闻到味道,顿时头晕目眩,倒在地上。
“快跑!”陈砚趁机从木棺后面跑出来,往前面的通道跑。黑色夹克男人虽然头晕,但还是挣扎着站起来,拿着刀追了上来:“别跑!把东西留下!”
陈砚不敢回头,拼命往前跑,很快就跑出了古墓,看到王胖子正在外面打电话,旁边停着一辆警车——原来王胖子跑出去后,正好碰到巡逻的警察,就把情况说了,警察很快就赶了过来。
“警察同志,里面有盗墓贼!”陈砚对着警察大喊,指了指古墓的入口。
警察立刻冲进古墓,很快就把几个盗墓贼制服了。黑色夹克男人被押出来的时候,恶狠狠地瞪着陈砚:“小子,你等着,玄鸟秘藏早晚是我的!”
陈砚没理他,把怀里的龟甲、青铜爵还有从镇墓兽眼睛里挖出来的琉璃,都交给了警察:“这些都是从古墓里找到的,应该是文物,交给你们。”
警察接过文物,对陈砚和王胖子说:“谢谢你们的配合,你们跟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吧,关于这个古墓,我们还需要了解更多情况。”
陈砚点点头,跟着警察上了警车。坐在警车里,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手里还攥着爷爷的《金石辨伪录》,心里想着龟甲上的文字——玄鸟秘藏,虎丘之下,看来苏州虎丘,又有一场新的冒险在等着他了。
从警局出来时,南京的天已经擦黑,街灯昏黄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王胖子揉着有点发酸的胳膊,还在念叨刚才的事:“早知道那盗墓贼这么不经打,我就不用跑那么快了,差点把我累死。”
陈砚手里攥着那张从警局复印来的龟甲拓片,拓片上的甲骨文已经被专家初步解读,除了“玄鸟秘藏,在吴之丘,虎丘之下,得之者,可定天下”,还有几处细小的铭文,专家说像是方位标记,只是年代久远,字迹模糊,暂时认不全。“别抱怨了,幸好没出大事,文物也交上去了,咱们去苏州,看看这虎丘到底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