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这要想翻科举的旧账,当初便不用妥协,直接查不就得了?对,一定是这样!抓自己只是为了增加手里的筹码,好和那些家谈条件!”
杨再兴进城后第一个抓的是王贵,第二个抓的就是他,并由军队负责严密看押,彻底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所以这糟老头子到现在还不知道,云集临安城的那些幕后金主也已经被抓了。
他甚至想都没有想过那种可能,历朝历代、上下千年,哪个坐江山的敢对那些人真下死手?
不要江南了?想叛乱遍地、处处烽火?
要知道,巴蜀之地的永历朝廷可还在呢!
刘吾醒想的倒是挺美,可下一秒就被打碎了幻想。
“带案犯贾枚!”
随着一声惊堂木响,梁知孝嘴里喊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名字。
刘吾醒吓呆了,瞪着一双老眼,连呼吸都停了。
别人不知道贾枚是谁,他可是再清楚不过,江南贾家的大少爷,此次代表家主贾和来临安主持大局的真正主事人!
没错,表面上看来,受皇命制定《禁海策》细则的刘吾醒意气风发,其实这老家伙只是个被推到前台的傀儡而已。
真正做主的,还是那些传承千年的隐世世家,贾家便是其中的头马,两浙路真正的幕后大BOSS!
刘吾醒不是没想过新皇会对那些隐世世家动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一年前可着实杀了不少人,几乎将那些明面上的暴发户一扫而光。
可他只敢去想那些小一点的家族,也曾隐隐听过必要时“壁虎断尾”的传闻,却无论如何也不敢去想,新皇居然一上来就拿排名第一的贾家开刀!
“这陛......陛下是不知道贾家是什么样的存在吗?懵头懵脑的只是赶巧了?”
老家伙直到现在也不敢相信一些事情,却在不知不觉间,将对武从文的称呼从“新皇”变成了“陛下”。
贾枚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单薄、面容清濯,配上三捋长须和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像个清高的乡野教书先生多过世家公子。
贾枚来到堂上,即便身后跟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也丝毫不见慌张,背着手往那一站也不跪,就那么不带丝毫感情的看着梁知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