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或许觉得委屈,觉得我在乘人之危。但你要明白,这是我出手帮宋家的前提。只有你成了我的女人,我才会,也才有理由,动用我的资源和力量,去保住宋家。否则,我凭什么要为了一个与我无关的家族,去得罪泰山集团,去趟这浑水?”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看着窗外夜色中轮廓模糊的枯山水庭院,声音在空旷的静室里回荡: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宋宁雅。我是在给你,也是给你父亲,给整个宋家,一个选择的机会。一个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的机会。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那么,后果自负。”
静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茶壶里残余的水汽,还在袅袅升腾。
她站在那里,浑身冰冷,如同置身冰窟。金复的话,一句句在她脑海里回荡,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得她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答应?嫁给这个冷漠、危险、深不可测的男人,把自己的一生,乃至整个宋家的命运,都交到他的手里?从此成为他的附庸,一个用来交换家族存续的“商品”?
不答应?眼睁睁看着宋家轰然倒塌,看着父亲锒铛入狱,看着自己失去一切庇护,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里沉沦?
她缓缓地,脱力般坐下,双手捂住了脸。温热的泪水,从指缝中渗出,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光可鉴人的地板上。
泪水,不知是什么时候流下来的。温热的,咸涩的,滑过冰冷的皮肤,滴落在膝上紧攥的手指上,洇开一小片湿痕。宋宁雅没有去擦,也没有发出任何抽泣的声音,只是任由泪水无声地流淌。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哭过了,演戏时需要用眼药水、甚至洋葱熏出来的眼泪,此刻却像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也……无需伪装。
是恐惧吗?是的。从进入这间静室,从他坐在她对面平静地煮茶开始,那种深不见底的恐惧就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是屈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