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副馆长见周馆长主意已定,只得无奈点头:“那行吧,就让她去。不过你得叮嘱她,机灵点,别让孙哲文乱看乱动。”
“放心吧,小倩聪明着呢。”周馆长说着,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对了,还有件事。你把那幅《夜宴图》准备一下,让小倩明天送到刘厅长家里去。记住,要低调,别让人看见了。”
卢副馆长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知道了,我这就去办。”
卢副馆长整理好旗袍下摆,又弯腰仔细捋顺了丝袜上的褶皱:“不过……这领导们借出去‘欣赏’的东西,往往都是有去无回。日积月累的,库房里的亏空越来越大。万一哪天上面来个突击审计或者专项审查,我们拿什么交代?我看……”
周馆长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满不在乎的神情:“怕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这些事,哪一件不是上面的领导点头授意的?我们不过是照章办事,跑腿的而已。真要查起来,第一个坐不住的是他们。”
他顿了顿,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倒希望领导借出去越多越好。”
卢副馆长白了他一眼“真有你的。”
周馆长淡淡道“再说了,真要是到了那一步,大不了就做个放回去凑数。反正这些东西,平时都锁在深闺人不识,根本不会拿出来展出。就算偶尔拿出来亮个相,隔着厚厚的玻璃,又有几个人能一眼辨出真假?呵,现在的技术,足以乱真。”
卢副馆长直起身,走到镜子前照了照,虽然周馆长说得轻松,但她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叹了口气:“哎,话是这么说,但我总觉得……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周馆长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啊,就是胆子太小。该小心的时候小心没错,但该大胆的时候,就得敢想敢干!富贵险中求,这个道理你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