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示谈不上。”房明远搓了搓手,那张总是带笑的脸让人看不出深浅,“孙主任啊,刚才周馆长是不是找你谈过话了?关于工作调整的事。”
果然是为了这事。孙哲文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谈过了。只是……房副馆长,您也知道,我对安保管理这一块完全是门外汉。周馆长让我负责这么重要的工作,实在是……力有不逮啊。咱们馆里最重要的就是这些文物的安全,万一出点岔子,我怎么担待得起?用人嘛,还是得讲究个专业对口,您说是不是?”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自己的“无能”,又把“责任重大”的帽子高高戴起,将拒绝的理由包装得冠冕堂皇。
房明远闻言,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和蔼可亲:“孙主任考虑得周到,这是的,是的。用人之道,确实应当人尽其才。”
孙哲文眯了眯眼,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表情。这只老狐狸在馆里混迹多年,人缘口碑都不错,看似是个和事佬,实则心思深沉。
他头上压着周文华这座大山,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有点冒头的迹象,被周文华敲打一番后,立马又缩了回去,变得比谁都“乖巧”。现在跑来当说客,恐怕不仅仅是奉命行事那么简单。
“有房副馆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孙哲文故意顺着他的话“我还担心自己理解错了领导的意思,原来是真不合适。”
房明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显然没料到孙哲文会打蛇随棍上,直接把他的话当成“圣旨”来堵周文华的嘴。
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连忙找补道:“哎,孙主任,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孙哲文挑了挑眉,故作不解:“误会?房副馆长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房明远凑近了些,那张笑眯眯的脸在孙哲文看来却透着一股子精明的算计,“虽然专业不对口是个问题,但我觉得,这个位置,孙主任你还是应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