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听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小口,然后才点了点头:“哦,依法办事,维护国有资产,这是地方政府的正当职责。这些具体的行政和法律事务,陈区长按照权限和程序处理就好,倒是不用特意向我汇报。”
她将杯子放回茶几上,目光转向坐在另一侧、看似在神游天外的孙哲文:“我这次来,其实也帮不了你们什么实质性的忙。主要是……有些人反复请求,言辞恳切,我才想着,那就顺便过来看看情况。毕竟,”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陈清妍,“基层工作复杂,有时候多一双眼睛看看,或许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误解和弯路。”
她说完,还特意瞟了孙哲文一眼。
孙哲文脸上顿时有点尴尬,知道林悦这是在点他“苦苦哀求”的事。付曦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被孙哲文狠狠地瞪了一眼,才赶紧收起笑容,假装看天花板。
陈清妍的眼角余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接过林悦的话头,目光也落向孙哲文:“林队长说得是。这件事,说起来……孙区长当年也确实有一部分责任。如果当初在任时,能够更果断一些,处理得更彻底一些,或许就不会留下南洋公司这个尾巴,也不会有后面这许多麻烦和海燕集团接手时的纠葛了。他那时,还是……心软了些,顾虑多了些。”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陈述事实,但语气里那丝埋怨和“恨铁不成钢”,孙哲文听得清清楚楚。
他有些郁闷,忍不住辩解道:“我那时已经……”
“好了。” 陈清妍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孙哲文后面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悻悻地闭上了嘴。
林悦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慢条斯理地说:“他做不到,或者当时没做好的事,陈区长你现在决心弥补,把漏洞堵上,这是好事。虽然麻烦是麻烦了点,但总比一直烂在那里强。他现在这不也来了吗?”
她指着孙哲文,“你们一个熟悉历史情况,一个掌握当前局面,正好可以配合着,一起把这件事处理干净。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嘛。”
陈清妍却摇了摇头:“这对于他来说,恐怕不太合适了。他现在毕竟是省博物馆的干部,来参与我们开州具体的行政事务,于规于矩,都不太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