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存行……呵。” 林悦提到这个名字时,但没再多说。
孙哲文的眉头紧紧锁起,自己好像拼尽全力挥出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甚至这棉花背后还有一堵无形的墙。“顾主任……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领导的想法和处境,不是我们能妄加揣测的。” 林悦的脸色稍稍严肃了一些,提醒道,她没有告诉孙哲文的是,顾主任在电话里的语气有些急迫,甚至有些反常,只是催促她尽快结束,将已经掌握的情况形成报告移交天南省,然后立刻带队返回。这不像顾主任一贯沉稳缜密的作风。
她轻轻叹了口气:“我总觉得……你这次,可能是无意中捅了一个马蜂窝。省博只是其中一个洞口,下面到底连着多大多深的巢穴,现在谁也说不清。”
孙哲文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算了,不说这个了。” 林悦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她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天气,“反正指令已经收到,我们明天就回去。今天还有最后一天,你说,我们还去哪儿‘逛逛’?做戏做全套。”
孙哲文想了想,苦笑道:“其实,我们去不去哪里,意义已经不大了。从我们踏进开州的那一刻起,就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我们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问过的每一句话,甚至我们的表情,恐怕都被人反复揣摩、上报了。他们现在估不准的,是你林队长这次下来的真正意图和底线在哪里,是敲打,是前奏,还是真的掌握了什么致命的东西。这种‘未知’带来的压力,比你真查出点什么,有时候更让他们难受。”
他顿了顿,看向林悦:“所以,今天就算我们待在招待所不出去,该传递的信号也已经传递了,该起的波澜也已经起了。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内部的猜测、惶恐和……可能的动作了。”
林悦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孙哲文说得没错,有时候,沉默和不确定,本身就是最有效的武器。
“那就这样吧。最后一天,我们‘按兵不动’。也该让他们自己,好好消化消化了。” 她的声音很轻。
林悦的目光在孙哲文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双总是锐利明亮的眼眸深处,一抹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忧郁如同水底暗影,倏忽闪现,又迅速沉没,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